他花高價拍下她,為她療傷,給她珍貴的丹藥,卻不求任何回報。
這份“好”太過反常,反而讓她更加好奇,甚至有些惶恐。
她攥著手中的玉瓶,指尖一遍遍摩挲著瓶身的紋路,冥夜的身影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從拍賣場的那副猥瑣、急切,再到客棧淡然。以及剛剛的療傷,這個男人像是有無數張麵孔,讓她看不清真實。
雪女離開後,冥夜關上了主屋的門,屋內的靈紋燈依舊泛著柔和的光暈。
他走到桌邊,取出一個青瓷茶壺,從儲物戒中取出少許靈茶,沸水注入的瞬間,茶香便彌漫開來。
他沒有立刻喝茶,而是抬手屈指,從指尖逼出一滴精血。
猩紅的血液剛一離體,便燃起了淡淡的血焰,像跳動的火星。
冥夜指尖微動,意念包裹著精血,精血上的血色火焰漸漸熄滅,原本猩紅的血液竟化作了近乎透明的水珠,在掌心懸浮著。
緊接著,他雙手掐訣,口中默念著晦澀的咒語,那滴透明水珠突然分裂開來,化作數百隻細如發絲的飛蟲,每一隻都泛著肉眼難辨的微光。
冥夜嘴唇微動,一縷隻有飛蟲能感知到的神識傳入它們體內,像是在下達指令。
做完這些,他抬手對著窗縫一揮,那些飛蟲便順著縫隙鑽出,融入夜幕之中,消失不見。
這是他以精血幻化的傳訊蟲,以前他隻能將精血化作很小的血蝠。但是隨著他對血脈之力的運用加深,而今已經能夠將精血化作肉眼難辨的蟲豸。
既能探查消息,又能傳遞信號。此刻派它們出去,是為了給葉箐媚傳遞消息,約見葉箐媚。
冥夜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靈茶的清冽稍稍緩解了連日的疲憊。
他放下茶杯,雙眼緩緩閉上,強大的神識如同潮水般湧出,悄無聲息地穿過客棧的圍牆,越過雲州城的街巷,徑直朝著城南的角鬥場而去。
他要確認之前附著在萬年血煞魔藤上的追蹤印記是否還在。隻要血煞魔藤還在角鬥場,他的神識就能找到它,也能順藤摸瓜找到背後的蝕空族人。
神識如同無形的風,掠過角鬥場的黑色火山岩外牆,穿透一層又一層的禁製。
一樓的押注窗口早已冷清,隻有幾個值守的修士打著哈欠;二樓的餐桌空了大半,剩下的修士也在收拾碗筷。
四樓和五樓依舊熱鬨,骰子碰撞的聲音和女修的嬉笑聲隱約傳來;六樓的至尊貴賓區更是安靜,隻有零星幾道氣息散落在各個獨立的院落裡。
這些都與他白天去時沒有多大變化,可當神識進入地下深處的角鬥場時,冥夜的眉頭卻微微皺起。
原本附著在血煞魔藤上的追蹤印記,竟消失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冥夜沒有急著收回神識,反而將神識之力再提升幾分,仔細掃過地下角鬥場的每一個角落。
玄鐵擂台、傳送陣、儲物室,甚至連通道都沒有放過,可那絲熟悉的印記,卻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不對勁,若是追蹤印記被人發現並毀掉,他必然能夠感知的到,可此刻卻毫無動靜,就像是印記憑空消失了一樣。
難道是被人用特殊手段屏蔽了?冥夜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腦海裡閃過他在角鬥場裡探查的畫麵。
他兩次進入角鬥場,能夠感知到的最強實力之人,也就八階破虛境。按理說不可能有如此手段,除非背後那神秘的蝕空族人。
他的神識緩緩向上移動,掠過六樓的貴賓區,最終停在了七樓。之前他便察覺到七樓的禁製非同一般,此刻想來,或許答案就在那裡。
據他之前打探到的消息,七樓是角鬥場高層的議事之所,不對外開放,禁製更是由高階修士布下。
冥夜沒有猶豫,神識如同被擰成的細絲,順著七樓的禁製縫隙緩緩探去。
這一次,他決定引蛇出洞。他就是要破開七樓的禁製,引起角鬥場背後高層的警覺,他要看看七樓到底隱藏了什麼。
七樓與下方樓層的喧鬨不同,七樓之上,竟還有著一座懸浮在半空中的閣樓,閣樓外圍纏著金色的靈紋禁製,像一層流動的光膜。
閣樓內部被分成了十幾個獨立的院落,每個院落都圍著黑色的黑曜石欄杆。
院內種著一種泛著淡紫色光芒的靈植,葉片形似鐮刀,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陰寒氣息,那是“幽魂花”,專門以修士的殘魂為養分,尋常地方根本見不到。
每個院落裡都亮著靈燈,隱約能看到人影走動。
冥夜的神識掃過,發現這些人的修為最低都是八階破虛境初期,氣息沉穩,顯然不是普通修士。
而在最中間的那個院落裡,一道遠比其他人更強的氣息正盤踞著。從此人身上,冥夜感受到了九階渡劫境的氣息。
冥夜不再猶豫,神識猛地凝聚成一柄無形的細針,對著金色禁製狠狠紮去。
隻聽一聲微不可聞的“哢嚓”聲,像是紙張被撕裂,金色禁製竟被他的神識針捅出了一個小口。
就在神識即將進入懸空閣樓的瞬間,一道強大的神識突然從中間院落爆發開來,如同驚雷般掃過整個七樓:“誰?!”
這道神識的強度,雖遜色於冥夜的神識,卻也帶著渡劫境的威壓,顯然是那個渡劫境修士察覺到了禁製的異常。
冥夜反應極快,瞬間散開神識之針,將自己的神識偽裝成天地間的靈氣,悄無聲息地附著在禁製的縫隙上。
那名渡劫境修士的神識掃了一圈,卻沒能發現任何異常。他的神識之力本就不如冥夜強大,更何況此時冥夜早已將氣息收斂到極致。
借著這個機會,冥夜的神識悄然越過其他建築,落在中間院落裡。
那裡站著一個穿黑色長袍的男人,臉上戴著一張人皮麵具,麵具上刻著肉眼難辨的繁複靈紋。
麵具被一層靈力掩蓋著,除非實力強過此人,否則根本發現不了任何異常。
在他的左手之上,戴著一枚黑色的儲物戒。樣式與冥夜在蒼梧城斬殺喀洛後,得到的那枚極為相似。
此時儲物戒上,正有著他之前附著在血煞魔藤上的追蹤印記!
原來是對方將血煞魔藤收到了儲物戒中,而他又身處在七樓的禁製之內,難怪他之前找不到。
更讓冥夜在意的是,這個男人爆發神識時,身上竟泄露出一絲與喀洛相似的氣息。
那是蝕空族特有的空間波動,雖然被他用靈力強行壓製,卻還是被冥夜捕捉到了。
顯然,這個渡劫境修士,就是那神秘的蝕空族人,也是那株千年血煞魔藤的主人。
“怎麼了,大人?”周圍院落的人聽到動靜,紛紛走出院門,臉上滿是疑惑。
一個八階破虛境修士走上前,對著中間院落的男人躬身問道:“可是有敵襲?”
“沒什麼,可能是禁製出了點小問題。”
黑袍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顯然不想多提,“都回去吧,看好各自的區域,彆出亂子。”
眾人雖有疑惑,卻不敢多問,紛紛躬身退回院落。黑袍男人站在原地,又用神識掃了一圈,見依舊沒有異常,才轉身走進院內,關上了門。
冥夜的神識牢牢記住了黑袍男人的氣息和麵具上的紋路,確認沒有遺漏後,才緩緩收回神識。
他睜開眼睛,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飲儘。茶已微涼,可他的眼底卻閃過一絲寒芒。
終於找到那隱藏的蝕空族人蹤跡,既然他想釣魚,那麼等葉箐媚的事情處理完之後,就送他去與喀洛相見吧。
喜歡血焰焚天之玄冥鎮獄請大家收藏:()血焰焚天之玄冥鎮獄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