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整個茶樓都沸騰了。
掌聲,叫好聲,茶碗的碰撞聲,彙成了一股熱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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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詩寫得真他娘的解氣!”
“什麼狗屁李家,在文曲星麵前,屁都不是!”
“這案子要是不重審,天理不容!”
民意,如沸。
陳望放下了茶杯,臉上那徹夜未消的疲憊,似乎被這股熱浪衝淡了許多。
他以為自己是孤軍奮戰,卻忘了,公道二字,早就刻在人心裡。
李家可以堵住官員的嘴,可以嚇退畏懼的鄉紳,卻堵不住這滿城的悠悠眾口。
他站起身,在滿堂的喧囂中,帶著學生,悄然離去。
“老師,我們……”
“回去。”陳望的腳步,比來時穩健了許多,“等。”
他相信,這股風,很快就會吹進縣衙。
……
縣衙,大牢深處。
潮濕,陰暗,散發著黴味。
王丞哲就坐在那張簡陋的木桌後,麵前是同樣沉默的林凡。
他已經在這裡待了整整一個時辰。
他問了所有能問的問題,關於賬本,關於人證,關於李家的所有細節。
林凡的回答,與卷宗上並無二致。
不是林凡不配合,而是這個局,做得太乾淨了。
所有的證據鏈,都完美地指向林凡貪墨,沒有一絲破綻。
“李家,不會把真正的賬本,放在一個能被你輕易找到的地方。”王丞哲揉著眉心,聲音裡透著一股乏力。
他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死循環。
沒有證據,就動不了李家。
動不了李家,就拿不到證據。
“大人。”林凡忽然開口,“草民有一物,或許能有用。”
說著,他憑著記憶,用手指蘸著茶水,在桌上畫出了那張糧倉的簡圖,和那個魚的符號。
“這是草民被捕前,無意中記下的。周三,畫著魚的標記……”
王丞哲死死盯著那個符號,眉頭緊鎖。
就在此時,牢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大人!”
張捕頭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興奮和荒唐的古怪神情。
“出事了!大人,外麵……外麵全亂了!”
王丞哲心裡一沉:“李家動手了?”
“不是!”張捕頭喘著粗氣,擺著手,“是……是林凡的詩!”
“現在滿城都在傳!茶樓裡的說書先生,街上跑的娃娃,都在念那首《石灰吟》!”
“都說……都說林凡是文曲星下凡,是天大的冤案!百姓們群情激奮,都嚷嚷著要縣衙給個說法!”
張捕頭一口氣說完,牢房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
林凡愣住了,他完全沒想到,自己那首為了活命而吟的詩,竟然會造成這麼大的動靜。
王丞哲也愣住了。
他緩緩地,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看著眼前一臉錯愕的林凡,又看了看桌上那個尚未乾涸的、魚的圖樣。
李家堵死了所有的路。
可他們沒想到,林凡自己,用一首詩,在城裡,為自己鑿開了一條路。
一條由民心鋪就的路。
王丞哲的眼睛裡,那份被知州來信壓下去的火焰,重新燃燒起來,並且,比之前燒得更旺,更亮。
他忽然笑了起來。
“張捕頭。”
“屬下在!”
“去,把本官那麵‘明鏡高懸’的匾,給我掛到縣衙大堂正中央去。”
“再發下告示,就說三日後的公審,本官,歡迎青陽縣所有百姓,前來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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