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反轉來得太快,太猛烈,讓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
張主事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一派胡言!”
他怒喝道:“林案首昨夜一直在經世閣,接受三位大儒的問詢,何來時間去行竊?你們這是栽贓陷害!”
“栽贓?”
山羊胡差役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張主事,我們府衙辦案,隻講證據。”
“來人啊!”
他大手一揮。
“給我進去,搜!”
幾名差役立刻如狼似虎地衝進了客棧。
客棧老板和夥計們,早已嚇得縮在櫃台後麵,瑟瑟發抖。
很快,一名差役便高舉著一個用黃布包裹的東西,從樓上衝了下來。
“頭兒!找到了!就在他房間的床底下!”
山羊胡差役走上前,一把扯開黃布。
一塊通體血紅,雕工精美的玉麒麟,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那玉石的質地,那血色的光澤,一看便知絕非凡品。
人群中,立刻有人驚呼出聲。
“真的是周員外家的血玉麒麟!我見過!”
人證物證,俱在!
“林凡!”
山羊胡差役猛地回頭,手中的佩刀“嗆啷”一聲出鞘,直指林凡。
“你還有何話可說?!”
整個場麵,瞬間凝固。
張主事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個局,做得太完美,太狠毒了。
他們算準了林凡會回客棧,提前將贓物藏好,再由府衙的人出麵,當眾搜出。
如此一來,就算林凡有天大的功名,有三位大儒的賞識,可是在這鐵證如山麵前,也百口莫辯!
林凡看著那塊血玉麒麟,又看了看那名差役臉上得意的笑。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憤怒,也沒有驚惶。
他隻是平靜地開口。
“這不是我的東西。”
“哈哈哈!”
山羊胡差役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到了這個時候,還嘴硬?”
“不是你的,難道是它自己長腿跑到你床底下的嗎?”
他眼中凶光一閃。
“拿下!”
兩名差役立刻手持鐐銬,朝著林凡逼近。
“誰敢!”
張主事和經世閣的護衛們,立刻拔出武器,護在了林凡身前。
“怎麼?”
山羊胡差役的三角眼眯了起來,透出危險的光。
“張主事,你想包庇朝廷重犯,公然拒捕嗎?”
“這罪名,你擔待得起?”
張主事臉色漲紅,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一旦動了手,事情就再無轉圜的餘地。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林凡伸出手,輕輕按住了張主事的手臂。
“張主事,不必為我為難。”
他搖了搖頭,然後,向前踏出一步,直麵那些手持鐐銬的差役。
“我跟你們走。”
他伸出了自己的雙手。
那是一雙剛剛才以指為筆,寫下“儒、法、道”三個驚世大字的手。
那是一雙引動了文氣衝霄,讓四位大儒都為之折服的手。
而現在,這雙手,卻要被戴上代表著罪犯與恥辱的冰冷鐐銬。
“哢嚓!”
鐵鎖合攏的聲音,刺耳無比。
山羊胡差役的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他押著林凡,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
林凡忽然開口。
他轉過身,看向客棧櫃台後,那個從始至終都低著頭,不敢看他一眼的客棧老板。
“店家。”
林凡的聲音很輕。
“我住店的銀子,還存在你那裡。”
“煩請你,幫我交一下這幾日的飯錢。”
“剩下的,就當是……弄臟了你房間的賠償吧。”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邁開腳步,跟著差役,走向了府衙大牢的方向。
他的背影,在清晨的陽光下,被拉得很長。
依舊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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