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情況,我也有所耳聞。”林凡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抹沉重,“白楊村的百姓,所經曆的,與你們所說的,何其相似。”
他將自己在白楊村的遭遇,簡要地告訴了三人。當聽到張大戶在河上修壩,斷絕百姓生路時,三人無不義憤填膺。
“官紳勾結,魚肉百姓,這等行徑,簡直令人發指!”陳浩拍案而起。
“可我們又能如何?”趙峰歎了口氣,重新坐下,“我們隻是個小小的秀才,連舉人都不是,人微言輕,連縣令都見不著,又如何去與那些權貴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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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院子裡陷入沉寂。金陵城的晨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林凡看著眼前的三位舊友,他們眼中的光,雖然被現實磨礪得黯淡了一些,卻並未完全熄滅。那份憂國憂民的心,那份想要為百姓做事的初心,依然在他們心中跳動。
“三位兄台,你們所說的困境,我都聽明白了。”林凡打破沉默,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穿透力,“改革之路,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那些舊有的勢力,盤根錯節,他們習慣了騎在百姓頭上作威作福,自然不願看到任何改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個人的力量,或許微不足道。但若千千萬萬個‘微不足道’彙聚起來,便能形成一股洪流。今日我入金陵,所求的,並非一己之私,而是希望能夠為這天下,為百姓,爭一個更好的未來。”
“你們在地方上所做的努力,即便暫時沒有看到成效,也絕不是徒勞。至少,你們讓百姓感受到了,還有人在為他們奔走,還有人在為他們呐喊。”林凡接著說,“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即便是一點微光,也能照亮前行的路。”
李明、陳浩、趙峰三人,聽著林凡的話,原本低落的情緒,漸漸被點燃。他們望著林凡,這個昔日的同窗,如今已是解元,可他身上那份為民請命的初心,卻從未改變,反而更加熾烈。
“林兄所言極是。”李明深吸一口氣,重新振作起來,“是我們太過悲觀了。既然林兄能在金陵城站穩腳跟,那我們這些在地方上的,更不能輕言放棄。”
“是啊!待林兄入京,定能麵見聖上,將這些百姓的苦楚,地方的困境,儘數告知聖聽!”陳浩也說,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林凡擺了擺手:“麵見聖上,並非一朝一夕之事。金陵城的水,比你們想象的還要深。世家大族,盤根錯節。但三位兄台放心,我既然來了金陵,便不會坐視不理。”
他看向三人,語氣鄭重:“你們在地方上所遇到的困難,所收集到的民生疾苦,對我而言,都是極其重要的信息。日後若有任何消息,或是需要幫助的地方,儘管通過書信告知我。”
“我雖身在金陵,卻心係天下。我等讀書人,當以筆墨為刀,以文氣為劍,為這天下百姓,開辟一條太平之路!”
三人聞言,皆起身,對著林凡深深一拜。
“林兄大義!吾等定當謹記!”
林凡扶起他們,心中湧過一股暖流。有這些誌同道合的舊友相助,他的路,便不再孤單。
“你們在府城,可有聽說過,關於水利方麵,有哪些亟待解決的問題?”林凡忽然問,“譬如,有無像白楊村那般,因水利被阻,導致民生艱難的案例?”
李明略一沉思,眉宇間浮現出一絲疑惑:“水利……林兄緣何突然問起這個?倒是聽說,府城西北方向,有一處名為‘龍泉河’的支流,近些年水量銳減,下遊農田灌溉受阻。不過,那並非人為,而是上遊山石塌方,堵塞了河道。”
“山石塌方?”林凡重複了一句,若有所思。
“是啊,前兩年就有人去勘察過,說是塌方規模不小,清理起來耗費巨大,府城一直推脫,沒有著手處理。”陳浩說。
林凡點頭,沒有再多問。他心中,卻已悄然記下了“龍泉河”這個名字。看來,即便是天災,也可能隱藏著人禍的影子。他知道,要破這金陵棋局,不僅要與人鬥,更要與這世道鬥。而這些舊友帶來的消息,或許就是他下一步的線索。
“三位兄台,今日相聚,甚是快慰。”林凡拱手,“待我金陵之事稍定,定當登門拜訪,再與諸位把酒言歡。”
三人也拱手告辭,帶著重新燃起的希望,離開了平安小築。
林凡送走舊友,回到院中,重新坐下。他看著手中的書冊,又回想起舊友們所說的困境,以及那條被山石塌方堵塞的龍泉河。他知道,這條河,或許會是他下一步行動的切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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