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抬眼,認出此人。
崔家旁支的嫡子,崔瑛。
而崔家,正是陳修遠竹簡中,那個將十年前那位狀元郎構陷至死的世家。
“不敢當。”林凡放下茶杯,淡淡回應。
崔瑛仿佛沒聽出他語氣中的疏離,自來熟地坐到他對麵,將手中的酒杯重重一頓。
“林解元何必自謙?你的‘經世致用’之學,如今在京城可是無人不知啊!”
他特意加重了“經世致用”四個字,引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聽說,林解元的學問,與我等不同。我等鑽研聖人經典,琢磨文章韻律。而林解元的學問,是教人如何辨識穀種,如何改良農具?”
他身後的同伴發出一陣哄笑。
“崔兄此言差矣!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啊!以後我等要是缺糧了,直接去請教林解元,豈不比向戶部請調方便?”
“說的是!林解元,不知你那學問,能不能讓這杯中的‘醉芳華’,變得更多產一些?”
譏諷,如同無形的刀子,從四麵八方刺來。
他們將林凡的道,貶低為農夫的活計,用他們自以為是的“風雅”,來襯托林凡的“鄙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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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將他釘在恥辱柱上,讓他成為整個京城文壇的笑柄。
林凡沒有動怒。
他的臉上,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崔瑛,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崔瑛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心中的無名火更盛。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陡然拔高。
“林凡!我等今日雅集,談的是詩詞歌賦,是聖人文章!你一個滿身銅臭與泥土味的鄉巴佬,也配坐在這裡?”
他指著林凡,一字一句,極儘羞辱。
“你那套東西,隻配去田間地頭,講給那些泥腿子聽!這裡,是聽雨軒!是京城最風雅的地方!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雅’之一字的玷汙!”
話音落下,滿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凡身上。
他們等著看他暴怒,等著看他失態,等著看他狼狽不堪地被趕出去。
然而,林凡卻笑了。
他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樸素的儒衫。
然後,他對著崔瑛,以及在場所有看熱鬨的人,輕輕地,說了一句話。
“原來,這就是京城的‘雅’。”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讓在場每個人的耳膜都為之一震。
“將無知當優越,將刻薄當風趣,將何不食肉糜的愚蠢,當成理所當然的高貴。”
他環視四周,目光從每一張或譏諷,或錯愕,或看戲的臉上掃過。
“領教了。”
說完,他沒有如他們所願那般離開。
反而,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他邁開腳步,不退反進,一步一步,朝著雅集最中央,那張屬於主賓的案幾走去。
他的背影,依舊挺直。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緊繃的心弦上。
他要做什麼?
這個被逼到絕路的鄉巴佬,這個被當眾羞辱的瘋子,他到底想做什麼?
前路,已非坦途,而是殺機四伏。
不。
林凡用行動告訴他們。
他,將為這無聲的眾生,殺出一條血路!
而今天,這裡,就是第一個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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