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什麼都要伸手找你爸要。
“我會存錢的,你放心吧。”
在柳橋看來,媽媽是很苦。
可這苦,除了時代和環境賦予的因素,還有她自己走不出來的局限性,她對此無能為力。
媽媽每年翻來覆去講的都是那些,柳橋很快就變成了一個木訥的聽眾,直到她換了話題:“明天你細媽家裡煎豆粑,你去看不?”
……
做豆粑,是灣裡過年家家戶戶的頭等大事。
第二日,柳橋吃過早餐,就跟著劉月枝來到細媽家看做豆粑。
老遠,她們就見細媽家大門敞開,客廳裡擺了好幾大盤白色的米漿,周圍被一股暖烘烘的米香包圍。
細媽家裡一屋子的人,堂前屋後熱鬨的不得了,當然,最熱鬨的,要屬廚房。
每個在忙的人見到柳橋進門,都眼前一亮的放下手裡的事情,和劉月枝寒暄起來:
“月枝啊,帶女兒來看看啊。”
“是啊,是啊。”
劉月枝十分享受眾人落在她身上羨慕的眼神。
女兒曾經是她在灣裡不被尊重的原因之一,如今卻變成了她的驕傲。
“要不古話怎麼就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呢。”
等劉月枝挽著柳橋鑽進了弟媳家廚房後,在原地幫忙的幾個婦人也感慨:
“以前青雲和月枝兩夫妻,在灣裡誰看的起啊,現在灣裡人誰看到他們不羨慕。”
“唉,人啊,都是命。”
“……”
“來得正好,今天打豆粑。”
大媽承擔了今天燒火的任務,她笑著往灶裡塞了一把巴毛柴火,柳橋剛好走近灶台。
火舌“呼”地竄起,映得她額角細汗亮晶晶的。
做豆粑,火候很重要,所以燒火是個重要任務,燒火的人選,非那些有許多年燒火經曆的老手不可
柳橋興致勃勃的看著。
今天煎豆粑的掌勺人是二媽,磨好的米漿像乳汁,她手持勺子在熱鍋上劃過,瞬間就定型成一張圓餅,邊緣因猛火而微微翹起,泛起焦香。
“火候最考驗人,今天你大媽生的火好。”二媽邊利落地起鍋一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