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畝八百,愛要不要,再敢鬨,說什麼汙染有毒的屁話,耽誤了工廠落地進程,就不是今天挨頓打這麼簡單了,等著吃牢飯吧,到時候,地照樣收,錢?一分沒有!”
另一個打手揪起旁邊阿強爸的頭發,粗暴地將他的頭拉起,然後狠狠地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一聲脆響,伴隨著幾顆帶血的牙齒飛濺出來。
“媽的,給臉不要臉,化工廠怎麼了?那是給你們送錢的財神爺,再敢瞎嚷嚷有毒,老子撕爛你們的嘴!”
圍觀的村民,男人們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女人們捂住了孩子的眼睛,低聲啜泣著。
他們眼中充滿了憤怒,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和一種認命的麻木。
後來,警察來了,帶走了父親等人。
大型建築車輛入場,轟轟烈烈,不分白晝黑夜。
沈明月時常坐在門口,遙遙望向對麵的施工場地,問母親,爸爸什麼時候能回來。
母親對此事避而不談,隻告訴她,快了。
……
-
沈明月考上了縣裡的初中。
因離家遠的原因,她選擇了住校。
八人寢,每個室友都來自不同的鄉鎮山村。
晚上睡前閒聊,總會聽她們說起誰和誰談上戀愛了,誰搶誰男朋友被人衝到寢室打了,自己又認了誰做哥哥......
青春期懵動。
哪有少年不懷春。
沈明月卻一心學習,以為這一切都和自己無關,直到某天晚自習,幾個男生將她圍住。
為首之人向她表白。
她拒絕了。
男生走了,沒再出現。
可是,事情並未結束。
依舊是晚自習課上。
兩個高一屆的女生先把班級裡的一個男生喊了出去,在教室走廊在說些什麼。
接著,男生抬手指向靠窗四組第一桌。
一分鐘後,那兩位女生大咧咧地走進來,停步在沈明月桌前。
“你就是沈明月?”其中一位高挑女生開口了。
沈明月抬起頭,茫然的看向兩人,本能地應道:“對,我是。”
話音剛落。
高挑女生沒有任何預兆,更沒有一句解釋,揚起手,帶著風聲——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沈明月的左臉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沈明月眼前猛地一黑,耳朵裡嗡鳴作響,半邊臉瞬間麻木,緊接著是火辣辣的劇痛。
還沒等她從第一巴掌的眩暈中緩過神來,另一個女生也到了跟前。
她的動作甚至更狠厲,手臂掄圓了。
“啪!啪!”
正反手兩記耳光,抽在明月的臉上。
女生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小狐狸精,長著一張勾引人的臉很得意是吧?讓你裝清高,讓你拒絕齊文俊,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東西,再敢勾三搭四,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記住沒?!”
撂下這充滿惡意和嫉妒的狠話,兩人在全班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