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瑩最先反應過來,臉上立刻堆起熟練的笑容,連忙應和。
“宋少您太客氣了,應該的應該的,這幾天明月學妹辛苦了,剩下的都是些雜事,我們處理就行,沒問題的,明月,你去休息吧。”
其他幾個人也隻能附和。
“行,明月你去吧,這兒有我們呢。”
“謝謝宋少!”
誰敢有意見?
且不說這些富家公子哥的家世背景,單是這看似大方實則施壓的姿態,就沒人敢駁他的麵子。
沈明月臉上適時地浮現出無奈和為難。
看了看葉小瑩,又看了看周圍熱情勸她走的同學,最後目光落在宋連嵩那副我說了算的臉上。
她歎了口氣,嘴角牽起一個有些勉強卻又不得不順從的笑容。
在點頭答應的那一刹那,少女眼波微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嬌嗔,輕輕睨了宋連嵩一眼。
這一眼,似怨非怨,似怪非怪,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點小女兒家的埋怨姿態,卻又沒有絲毫真正的怒氣,反而像是在無聲地抱怨著一種親密的特權。
瞬間拉近了距離,衝淡了他強勢安排帶來的些許不適感。
“那.....好吧。”
就連聲音裡也染上了那麼一點點無可奈何的嗔意,“就麻煩學長學姐們了。”
宋連嵩接收到她這一記眼波,隻覺得心頭像是被小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癢絲絲的,受用得很。
嗬。
男人。
走出略顯混亂的禮堂,宋連嵩那輛招搖的跑車已經停在了路邊,流線型的車身在路燈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引擎發出一聲低吼,駛離了京北大學。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處隱於鬨市庭園後的建築前,門臉低調,隻有一塊小小的銅牌刻著店名。
穿著考究的門童無聲地上前拉開車門,態度恭敬。
走進餐廳內部,則是另一番天地。
挑高的空間,光線昏黃曖昧,舒緩的爵士樂低回。
桌上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銀質餐具和水晶杯盞在每張桌上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客人不多,都低聲交談,環境私密而昂貴。
“宋先生,晚上好,您預訂的位置已經準備好了。”
“嗯。”
宋連嵩顯然是這裡的常客,經理親自迎上來。
他懶懶地應了一聲,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向沈明月,觀察著她的反應。
沈明月掃視著周遭流光溢彩的裝飾,眼睛微微睜大,裡麵恰到好處地盛滿了新鮮與好奇,還摻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怯意。
像隻誤入華美籠舍的雀鳥。
宋連嵩嘴角勾起似有若無的笑意。
沈明月心裡暗忖,這些大少爺都什麼狗德性。
就喜歡小女孩那副沒見識的樣,覺得自己高高在上?
好像看人出醜是他們最喜聞樂見的娛樂活動一般。
是覺得,優秀如你,竟也有不堪的一麵,從而產生一種優越的爽感嗎?
經理引他們到一個靠窗的雅座,宋連嵩很紳士地替沈明月拉開椅子。
明月受寵若驚般地小聲說了句“謝謝”,才略顯拘謹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