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宋連嵩那種狂風暴雨式的興師問罪不同,張釗的選擇是沉默的疏離。
接下來的兩天,沈明月敏銳地察覺到張釗的變化。
之前雖然她回複冷淡,但張釗總會時不時發來消息,在學生會遇到也會主動打招呼,眼神裡帶著藏不住的期待。
但現在,他的對話框徹底沉寂了。
即使在學生會辦公室迎麵碰上,他也隻是飛快地瞥開視線,然後便匆匆走開,仿佛她是什麼洪水猛獸。
這種刻意的,冰冷的回避,比宋連嵩的暴怒更讓沈明月在意。
張釗這條線,她目前沒打算完全放棄。
他在學生會裡人緣不錯,是個有用的信息源和潛在助力。
沈明月今後走仕途,從中央選調生著手是個不錯的起點。
但想獲得選調生名額,就意味著你得優秀。
人中龍鳳般的極其優秀。
首先第一步,成為京北學生會主席是個不錯的選擇。
在一次學生會會議結束後,眾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沈明月看準張釗落單的機會,快步跟了上去,在他身後輕聲叫道。
“張釗學長?”
張釗背影一僵,慢慢轉過身,眼神有些閃爍,不敢直視她,語氣也淡淡的:“有事嗎?”
沈明月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微微蹙眉:“學長,你這幾天是不是在躲著我?我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好,惹你生氣了?”
這個直球讓張釗有些措手不及,他臉上掠過一絲尷尬和掙紮,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沒有,你想多了。”
“真的嗎?”
沈明月卻不打算讓他糊弄過去,向前逼進一步,試探道:“學長,我還以為你是因為項鏈的事情生我的氣了。”
說到項鏈兩個字時,明月從張釗臉上看到了一絲慌亂與痛苦。
果然,就是因為項鏈。
“項鏈還在嗎?”
張釗聞言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向口袋。
那條項鏈一直被他胡亂塞在口袋裡,隨時背在身上,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沈明月伸出手。
張釗遲疑地拿出了那個小盒子。
沈明月接過盒子,打開,拿起項鏈,試圖往自己脖子上戴。
或者是因為項鏈的搭扣確實比較細小精巧,她試了幾次都沒能扣上。
她抬起眼睫,看向已經完全呆住的張釗,懇求道:“學長,能幫我戴一下嗎?我有點不方便,扣不上.....”
張釗鬼使神差地上前一步,接過項鏈。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清香,能看到她白皙脆弱的脖頸和微微顫抖的睫毛。
他的手指有些抖。
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替她扣上了項鏈的搭扣。
冰涼的鏈子貼上了她溫熱的皮膚。
“學長,你眼光真的很不錯誒,這項鏈看著好看,沒想到戴上來更好看。”
沈明月舉著手機,用手機屏幕做鏡,仔細端詳著脖頸間的項鏈,眉眼微彎。
“是你好看.....”張釗低聲喃喃著,意識到自己說什麼後,嘴唇無意識地抿緊。
明月佯裝沒聽見,調整了一下吊墜的位置,然後微微側頭,用手指梳理了一下肩頭的發絲,讓那項鏈更清晰地展現出來。
“學長,機會難得,我們拍張照吧?紀念一下....嗯,紀念你第一次送我禮物?”
她的提議聽起來那麼自然,讓人根本無法拒絕,以至於忘了自己還在生她氣的階段。
張釗大腦幾乎停止運轉。
被動地看著沈明月拿出手機,調出前置攝像頭,然後主動靠近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