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笑聲逐漸遠去。
隨著嘉賓入場,演出拉開序幕。
身為禮儀的明月和其它人終於得以鬆懈下來。
有人揉著腳,暗歎高跟鞋不好穿,也有人抱怨腿酸,但更多的則是滿臉興奮,議論紛紛。
“看到剛才那個軍官了嗎?”
站在明月右手邊的一個圓臉女生幾乎是用氣音在說話,眼睛還忍不住往第一排瞟,“也太帥了吧,那身高,那長相......”
“他什麼來頭啊?這麼年輕,就能跟那些大佬平起平坐?”又一個聲音加入,充滿了好奇。
“大院子弟吧,你們注意他的肩章沒?”
“兩毛二,中校啊,他才多大?看樣子絕對不到三十。”
“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
“快彆做夢了,那種人,眼光指不定多高。”
這些細碎的低語像一群嗡嗡叫的蜜蜂,縈繞在明月耳邊。
她視線落在第一排。
男人挺拔的背影在那些氣場沉穩的首長中間,非但不顯稚嫩,反而因那份獨特的年輕銳氣與從容而格外抓人。
演出結束後,按照既定流程,首排領導需要上台慰問演職人員。
工作人員早已悄無聲息地引導禮儀隊退至台側等候。
明月手中端著花環,站在光影交界處,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第一排那個醒目的身影。
幾位老將軍已然笑著起身,準備上台。
陸雲征也隨著站起身,但他很自然地往後稍退了一步,姿態謙遜,顯然是想讓長輩們先行,自己則乾脆就不上去了。
李將軍回頭一眼瞥見他這小動作,大手一伸就把他從後麵撈了過來:“你小子往後縮什麼?一塊兒上去!”
“首長,真彆,我這級彆哪夠格啊?就是一來蹭演出看的,您幾位代表就行了,我就在台下給各位首長鼓掌,保證聲兒最大。”
另一位麵相儒雅些的首長用下巴極其隱晦地朝台上點了點,聲音裡笑意更濃。
“台上那些剛表演完的小姑娘,眼神可都瞧著你呢,你這推三阻四的,豈不是讓人家小姑娘們失望?”
這話一出,幾位老將軍都發出了然又戲謔的笑出聲,目光紛紛投向陸雲征,看他怎麼反應。
他順著那方向飛快地掃了一眼台上。
青春靚麗的麵孔在光影下稍顯模糊。
確有好幾個含羞帶怯的直勾勾看向自己。
再推脫,就顯得矯情又不知趣了。
他隻得舉手做投降狀,臉上那點痞笑又回來了:“得得得,各位領導,你們這是把我架火上烤啊,行,我上,給同誌們敬個禮去!”
話畢,他整了整本就筆挺的衣領,收斂了玩笑的神色。
緊接著,工作人員示意禮儀隊同時間上台。
每個人端著一個鋪著紅色絨布的托盤,上麵整齊擺放著用鮮花編織成的精致花環。在她們前腳剛站定的那一刻,一眾領導緩步踏上舞台台階。
明月微微垂著眼,目光落在鮮豔的花朵上。
一位位身影正在靠近。
倏地,一雙鋥亮的軍靴停在了她的麵前。
淡淡的,不同於香水味,帶著皂角清冽和陽光曬過味道的氣息籠罩,混合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