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帶著明顯輕薄意味的要求,以及這群人毫不掩飾的起哄,立刻吸引了整個清吧的目光。
明月緊抿著唇,直接抓向吧台上那瓶剛剛開封,用於調酒的朗姆酒。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毫不猶豫地對著瓶口仰頭就灌。
琥珀色的酒液猛烈地湧入喉嚨,辛辣灼燒的感覺瞬間炸開,衝得她鼻腔發酸,眼淚幾乎立刻逼了出來。
她喝得又快又急,幾縷酒液從嘴角溢出,沿著白皙纖長的脖頸滑落,沒入襯衫衣領。
當清空的瓶底重重磕在吧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整個清吧都安靜了一瞬。
“還來嗎?”她問。
龍哥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妹妹好酒量,肯定來啊。”
眾目睽睽之下,他要是再逼迫,就顯得太沒肚量了。
不過一想到,把她灌醉,或許機會更大了呢?
明月用指尖抹去嘴角的酒漬,酒精讓她的大腦嗡嗡作響,那雙濕漉漉的眸子此刻亮得驚人。
骰盅再次搖響。
叫點數、加碼、虛張聲勢……
幾個回合下來,龍哥被她看似毫無章法實則步步緊逼的叫法弄得有些心煩意亂。
第二局,明月贏。
“草!”龍哥低低罵一聲。
他的朋友們也麵麵相覷,沒想到反轉來得這麼快。
但遊戲嘛,輸輸贏贏很正常。
龍哥得意自若地揚揚下巴,等著對方說出懲罰,完全不帶一絲虛的。
酒吧裡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
少女因為酒精而泛紅微醺的臉頰顯得異常豔冶,目光卻冷冽地掃過龍哥和他那群朋友,最後,抬起纖細指尖,指向了窗外。
清吧在三樓。
窗外是夜色中車水馬龍的街道,霓虹閃爍,車輛如同移動的光點。
嬌軟的聲音因醉意而變得更加柔媚,打著旋的勾人尾音在耳畔拂過。
“跳下去。”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吧台這一隅。
龍哥身子僵硬在地,難以置信地看著明月,又僵硬地扭頭看向窗外的高度。
他的那幫朋友也徹底傻眼了,一個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臉上的戲謔和猥瑣凝固。
欲言又止。
三樓跳下去,不死也得殘吧?
夠狠的啊!
但跳是不可能跳的,龍哥同樣讓人拿了一瓶朗姆酒,眼睛一閉,心一橫,咕咚咕咚地猛灌了起來。
辛辣的酒液灼燒著他的喉嚨,遠比他常喝的啤酒威士忌猛烈,讓他忍不住想咳嗽,但為了麵子硬是憋著氣往下灌。
末了。
酒精上頭讓他更加亢奮和失去理智,他揮舞著空酒瓶,通紅著眼睛瞪著明月,嘶啞地高喊。
“可以不?夠意思了吧?再來,媽的,老子就不信今天治不了你個……”
他的叫囂聲戛然而止。
一隻骨節分明,力量感十足的手,按在了他揮舞酒瓶的手臂上。
那力道極大,捏得腕骨生疼。
一道帶著點兒漫不經心,又摻著點兒明顯不耐煩的京腔,慢悠悠地響起來,聲音不高,卻愣是蓋過了場子裡的嘈雜。
“差不多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