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彬莊園的草坪在秋季夜裡被璀璨的燈串和落地射燈照得如同白晝。
遠處古典風格的建築群在燈光下顯得氣派非凡。
香檳塔在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金光,侍者托著放滿精致小食和特調雞尾酒的托盤,在衣著光鮮的年輕男女中穿梭。
三五成群的男女聚在一起談笑,腕間的手表,頸上的珠寶在燈光下閃爍,無聲地訴說著家世與財富。
這裡的熱鬨是一種用金錢堆砌出來的喧囂,每一個細節都透著階級和圈子的意味。
宋連嵩帶著沈明月出現時,立刻被他的幾個哥們兒圍住。
“嵩哥,可以啊,終於把人請來了。”
“喲,這不下凡了嗎?嵩哥這半個月都快成望妻石了!”
宋連嵩麵上得意,嘴上卻謙虛:“去你們的,少胡說八道。”
壽星孫維正被幾個人圍著說笑,看到來人,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上下打量明月的眼神毫不掩飾。
一如學生會聚餐的那天。
“喲,連嵩可算把人請來了?”
孫維聲音拔高,帶著刻意營造的驚喜,卻字字帶刺,“這半個月,你都快成我們圈裡的望妻石了,真是讓我們開了眼,原來宋少認真起來是這樣的。”
這話引得她周圍幾個朋友低笑起來。
宋連嵩臉上掛不住:“能不能不拿我開涮,我那是在賠罪,賠罪懂不懂。”
孫維目光仍鎖定沈明月,笑道:“賠罪?我看是被下蠱了吧,還是你手段高,我們連嵩以前可沒這麼.....嗯,虔誠過。”
周堯嗤笑著打圓場:“孫維,差不多得了啊,人樂意,你又不喜歡宋連嵩,管那麼寬乾嘛?”
說實話,要不是想從宋連嵩身上入手,認識那個人的話,這種聚會,沈明月是一萬個不想來的。
不是自己的圈子,是融不進的。
隻會成為這群人的笑談。
找了個上廁所的借口,沈明月離開宴廳。
等她一走,孫維看向旁邊正叼著煙的周堯,說:“你們男人是不是就這德行,就盯著那張臉?表麵上看清純得跟不食人間煙火似的,心裡指不定怎麼算計,這種白蓮綠茶,偏偏你們還當個寶。”
周堯咬著煙頭,睨她一眼,閒檢蕩逾的笑著應了一句。
“對,我們男人就那麼膚淺,誰漂亮愛誰。”
孫維捏著一顆葡萄放在嘴裡,聽著他的話,冷嗤了聲。
華彬莊園主樓,會客廳露台。
單向玻璃幕牆隔絕了大部分噪音,與樓下的喧囂鼎沸形成兩個世界。
男人站在露台邊緣,目光淡漠地落在樓下那片燈紅酒綠之上。
助理立在他身後半步的地方,同樣看著樓下,開口道:“宋總,樓下是孫家千金的生日派對,請了不少年輕人,連嵩少爺也在。”
宋聿懷的目光甚至沒有聚焦,隻是隨意地掃過那片熱鬨,如同在看一幅與己無關的動態背景畫。
助理適時詢問:“需要下去露個麵嗎?畢竟是孫老的孫女過生日。”
男人淡淡收回視線,清冷的眸沒有一絲波瀾,臉上難辨喜怒,更多的是獨善其身的淡然。
“不用,小孩子的聚會,我湊什麼熱鬨,走吧。”
助理立刻躬身:“是,宋總,車已經備好了。”
宋聿懷最後無意般又瞥了一眼樓下。
這一眼,卻讓他看到了稍顯意外的一幕。
……
樓下。
宴會正進行到高潮,人群在舞池中央狂歡,香檳泡沫四處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