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穿得好看點。”
“好看?”周堯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冷冷嗤笑一聲,“穿給誰看?宋連嵩?”
那當然是誰吃醋給誰看啊。
沈明月不說話,用沉默對抗。
很快,休息室的門被敲響。
“周先生,您要的東西。”侍者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進來。”周堯應道。
一個侍者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上麵放著一雙嶄新的,看起來就非常柔軟舒適的米白色平底拖鞋,旁邊還有一小盒印著可愛圖案的創可貼。
侍者放下東西,一刻不敢多留,立刻躬身退了出去,並細心地帶上了門。
周堯拿起那雙拖鞋,放在她腳邊的地毯上,隨後又拿起那盒創可貼,拆開。
再次在她麵前半蹲下來,托起她受傷的腳。
沈明月下意識地又想縮。
“彆動。”
周堯語氣很不耐,動作卻算不上粗暴。
仔細地將創可貼貼在她腳後跟磨得最紅,幾乎要破皮的地方。
貼好後,他才拿起拖鞋,套在她的腳上。
目光掃過一邊的那雙華倫天奴,冷聲道:“這鞋以後彆穿了。”
沈明月輕笑了聲,眼波流轉間,抬起手指向落地窗外的天空。
“周學長,你看那天邊的雲,像不像打翻了的醋壇子?”
這句話,簡直是在周堯緊繃的神經上精準蹦迪。
胸口的鬱氣翻騰得更加厲害。
他忽然俯身,一把撿起地上那雙的高跟鞋,作勢就要走。
“哎,你拿我鞋去哪?待會回去我還得穿呢。”沈明月這下真的有點急了。
實在不行,還能拿去賣個二手啊。
怎麼著也能回個兩千。
周堯動作停住,回頭看她:“我幫你扔了,眼不見為淨。”
“你講不講理呀,明明送了我的,又自作主張想扔......”沈明月氣結。
朋友,有話可以好好說,請先放下我的兩千塊。
周堯看著她終於露出點彆的情緒,心裡的暢快感才壓下了一點醋火。
“跟誰講理?跟一個穿我送的鞋去和彆的男人約會的人?”
他逼近一步,幾乎一字一句從齒縫裡磨出來,“沈明月,你告訴我,該怎麼講這個理?”
越是這種時候,沈明月骨子裡那種越是危險越是興奮的因子就越是活躍。
微微仰起臉,迎上他那要噴火的目光,粲然一笑。
“可是周堯。”少女歪著頭,眼神清澈得像是不諳世事,天真無邪裡帶著殘忍。
“你現在這樣,有點像那種沒身份還亂吃醋的人誒。”
“……”
周堯提著鞋的手背青筋暴起,眼神黑沉得嚇人,那股悶在胸口的氣,直直頂至天靈蓋。
沒有身份,連吃醋都要把握分寸。
連占有欲,都顯得名不正言不順。
沈明月很貼心的給他留出獨自思考空間,話落後,便側身走出房間。
門在身後緩緩自動合上,她聽見他低低咒罵一聲。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