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五萬這個金額正正好。
昨天太混亂,指不定撞倒了酒水一類的東西呢。
周堯掏出一個黑色的皮質錢夾,從裡麵抽出一張銀行卡,甩在吧台光滑的台麵上,卡片滑出去老遠。
“刷吧。”
劉揚看著那張躺在吧台上的銀行卡,又看了看沈明月,喉嚨動了動,手有些發抖地拿起旁邊的POS機。
輸入金額的時候手指都在打顫。
五後麵跟著四個零,反複確認了兩遍。
“周、周先生,請輸一下密碼?”劉揚聲音發虛。
周堯在POS機上隨意按了幾下,嘀的一聲輕響,交易成功的單據緩緩打印出來。
解決完賠償金的問題,正準備和沈明月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電話突然又響起。
周堯看了眼來電之人,霎時不耐煩地皺眉,但也沒掛。
按下接通後,邁著大步往外走。
待他走遠後,劉揚才鬆了口氣,擦了把額角滲出的汗珠,看向身邊的沈明月,弱弱解釋:“明月,你誤會我了,我根本就不是那意思。”
沈明月很敷衍的點點頭,“我知道,可你那價格也不合適啊,哪有賠償金要500萬的,都能買下這個店的一半了,竹杠不是這樣敲的,這會惹人懷疑。”
劉揚:“......”
“劉揚,你應該是屬獅子的吧,要不怎麼喜歡大開口呢。”沈明月笑吟吟的說。
“......”
不是,到底誰在獅子大開口啊?
劉揚心裡瘋狂逼逼賴賴。
但是也真是沒想到,周堯竟然真的給了五萬。
乾脆又利落。
損耗單都不帶瞅一眼就付款的那種利落。
心說這哥們不應該姓周,應該姓‘散’,全名‘散財童子’。
但凡他多看一眼,從三千敲到五萬的這個竹杠,必成不了。
而這。
也恰恰說明,沈明月對這個人的性格把握度太精準了。
思及此,劉揚深深看了沈明月一眼又一眼。
明月睨他一眼,說:“三千賠償,剩下的四萬七提出來,你拿七千,四萬轉我。”
劉揚立馬表示崇高敬意:“好的姐,以後你就是我在這世上異父異母異姓的親姐,指哪打哪!”
周堯接完電話,很快回來了。
“我記得電話裡不是有人說沒錢賠,要把自己賣了嗎?說這話的是誰來著?我來看看,怎麼個賣法。”
沈明月微微蹙起秀氣的眉毛,鄙夷道:“賣身?周學長,你說的誰啊,那麼沒出息,竟然說出這種話?”
她坐直了身體,挺直了纖細的背脊,臉上擺出一副正氣凜然,又帶著點年輕人特有的天真和傲骨,一字一句道。
“做人就得堂堂正正,頂天立地,就算再難,也得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怎麼能有那種自輕自賤的想法呢?”
周堯聽著她這番慷慨陳詞,懶洋洋地拖長了語調,道:“是嗎?那可惜了,我本來還想說,要是能找到那個走投無路的小可憐,看她那麼慘,我就當日行一善,免費資助她個幾十萬,讓她能好好生活,不用為這點小錢發愁......”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似有若無的在她臉上逡巡,“沒想到沒找到人,看來是沒人需要這份資助了。”
沈明月倏地抬手,指向劉揚。
“他說的,他說他很需要,學長。”
劉揚瞳孔瞪大一瞬,想到那到手的七千塊,立馬接茬,扭著身子,夾著聲音,矯揉造作的說。
“是的學長,是我說的,我需要,愛賭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妹妹,破碎的我和家。”
“達斯尅忒,卡米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