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皮火車上味道可不怎麼好聞,人也雜,你這一點都不像剛從長途火車上擠下來的。”
沈明月真沒想到,趙銘哪來那麼多話要問。
前生是十萬個為什麼出身嗎?
她側過身,手肘撐在中央扶手上,微微歪頭看向趙銘,唇角勾起淺淺弧度,反問道:“哦?趙學長也覺得我不像長途跋涉下來的嗎?”
故意拖長了尾音,眼波流轉,在他臉上掃過,語氣變得輕軟而意味深長。
“那有驚豔到你嗎?有怦然心動的感覺嗎?”
這突如其來的反客為主,和直白又帶著挑逗意味的追問,像一陣帶著香氣的風,瞬間把趙銘給吹懵了。
趙銘感覺自己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熱了,心跳也不受控製地漏跳了一拍。
連帶著握著方向盤的手都不自覺地緊了緊,眼神有些飄忽,喉嚨發乾,支支吾吾地:“我……你……”
沈明月見好就收。
“我以為是周堯會來接我,所以下車後,特意在車站的衛生間裡好好整理了一下,想著總不能太狼狽吧。”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女為悅己者容。
停了會兒,略顯遺憾的說:“沒想到是趙學長你來接我,倒是讓我白緊張了一下。”
趙銘感覺自己被兜頭潑了盆冷水,心裡升起的燥熱瞬間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憋悶和不爽。
幾個意思?
這遺憾的語氣是怎麼個事?
難道我趙銘就不值得你特意收拾一下,不配看到你漂漂亮亮的樣子嗎?
啊?說話!
我哪點比周堯差了?!
雖然好像確實差了那麼一點點……但也不能這麼明顯吧。
無名火混著強烈的不服氣湧上心頭,一句mmp在嘴邊翻湧,他張了張嘴,正準備說點什麼騷話來找回場子。
還沒出聲,旁邊的沈明月已先一步開口。
“趙學長,我們玩個遊戲吧。”
她側頭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聲音比剛才低柔了許多,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低落和淡淡的疲憊感。
“什麼遊戲?”
“木頭人。”
不許說話不許動的木頭人。
“……”
趙銘欲言又止。
沈明月解釋了句:“不好意思啊,因為我現在有點不開心,不想說話,也不想聽。”
名偵探不喊趙銘去演,真的白瞎了。
沈明月懶得和他再周旋,索性從源頭製止,都彆說話。
趙銘舌尖抵了抵腮幫子,看了沈明月一眼。
怪有意思的。
嫌煩不想講話,明明直說就行,還他媽拐這麼大個彎,說什麼玩遊戲,幼稚。
偏偏老子還就吃這套!
像他們這樣的人,這輩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彆人跟他來硬的,可像這種帶著點示弱,又有點小任性的軟刀子,反而覺得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