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句“很失望”言猶在耳,但他卻沒有立刻將她掃地出門,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還在觀察。
像審視實驗室裡一隻行為超出預期的小白鼠,想看看她接下來還會有什麼反應。
想到這裡,沈明月對著鏡中的自己,輕輕懶懶地笑出了聲,眼角眉梢具是肆意跌宕的嫵媚風情。
那還說什麼,給你了唄。
……
那名拿著沈明月換下來的內衣的女傭,正有些無措地站在管家麵前。
“舒管家,沈小姐要求按這個準備,可是......”
女傭囁嚅著,將那套毫無標識的內衣遞過去,麵露難色,“這內衣,我、我沒看出是什麼牌子的。”
她翻來覆去地看,連個像樣的標簽都找不到,麵料普通,款式更是大眾得毫無特色。
沒看出來就對了。
這不過是沈明月以前在學校周邊小店,69元件隨意買來的,穿著舒服,僅此而已。
與品牌,奢華不沾邊。
舒管家接過那套內衣,沉穩的臉上也極快地掠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恢複了鎮定。
仔細看了看,也確實找不到任何品牌痕跡。
對她們來說,所有奢侈品牌和高端定製那是信手拈來,而對這種無名無姓的平民物品感到陌生,這很正常。
很快,幾名傭人也悄聲圍攏,低聲商量起來。
“這……這怎麼看。”
“一點標誌都沒有,怎麼找同款?”
“要不要去問問沈小姐具體是什麼牌子?”一個年輕些的傭人小聲提議。
“會不會太失禮了,萬一惹客人不高興......”
舒管家抬手,製止了傭人們的低聲討論。
“都彆討論了,事關沈小姐,她與其他客人不一樣,我去請示一下先生。”
她拿著那套棘手的內衣,穿過靜謐的走廊,來到宋聿懷的書房外。
輕輕敲了敲門,在得到允許後,推門而入。
宋聿懷正坐在書桌後,對著電腦屏幕處理公務,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削弱了幾分冷厲,添了些許斯文,但周身的氣場依舊迫人。
“先生。”
舒管家微微躬身:“抱歉打擾您,是關於沈小姐的事情,她……對準備的衣物不太滿意,要求我們按照她自帶的這件重新準備。”
宋聿懷的視線依舊停留在屏幕上,眼角餘光都沒給一個,輕擰眉道:“這點小事,你給她安排就行。”
舒管家心下微緊,知道先生此刻心情不佳,也隻得硬著頭皮,斟酌著詞句補充道:“先生,這件衣物,我們無法識彆品牌,不敢擅自處理,才特來請示。”
宋聿懷不耐地抬手,隨意地勾了勾手指。
舒管家猶豫了一瞬,還是上前兩步,小心翼翼地將那件衣物放在他攤開的掌心。
宋聿懷瞬間察覺到不對勁。
倏地側目,目光終於從冷冰冰的屏幕,猛地投向自己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