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未婚妻,怎麼……怎麼這樣啊!
在沈明月那混合著撒嬌,耍賴和步步緊逼的攻勢下,宋瀾大腦嗡嗡作響,閉上眼睛,飛快地,輕輕地用自己的唇碰了一下沈明月的額頭。
觸之即分,如同蜻蜓點水。
心臟在胸腔裡如擂鼓狂跳。
沈明月微斂的眸底閃過一絲計謀即將得逞的晦意。
“你親了我,會對我負責嗎?”
宋瀾還沉浸在剛才那石破天驚一吻的餘震裡,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反問:“你不是已經是我未婚妻了嗎,還要怎麼負責?”
沈明月立刻開始表演。
她輕輕吸了吸鼻子,眼神裡彌漫著無奈和悲傷,開始了臨時編排的苦情戲。
“可是你小叔,他不同意這樁婚事,我這次來,就是來商量退婚的。”
“退婚?!”
“嗯,怪我沈家落魄,配不上你,我就是不甘心,想在被退婚之前來見你一麵,現在見到了,你很好,我也就沒什麼遺憾啦,等下輩子,等我把沈家重新支棱起來,我再來……拜拜啦,你以後要好好的。”
沈明月依舊笑著,聲音輕得像一陣風,縹緲得像下一刻就要消失。
宋瀾倏地抬手,緊緊攥著她的手腕,像是攥著什麼失而複得的寶貝,急切中又帶著點笨拙的安慰。
“我...我沒同意,你彆走,等我去問問。”
明月苦澀又無奈的笑笑:“你去吧,但是,等你問了之後,所有人,你的小叔,你的父母,你的堂哥……都會告訴你,你宋瀾,根本就沒有什麼未婚妻,因為。”
她深吸一口氣,將矛頭指向宋家那個最高權威,“宋聿懷不同意,他一句話,就能否定掉所有,這門婚約,在他眼裡,本來就是個不該存在的錯誤,一個需要被抹去的痕跡。”
“他們會說你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幻想症,憑空幻想出了一個未婚妻。”
“他們會說是我不知廉恥,編造謊言故意接近你,為了讓你彆在鬨,或許還會聯合起來,說我是你某個堂哥不要的女人……”
“他們說我也就算了,反正我也不在乎,可是,如果他們這樣說你,說你產生了癔症,這可怎麼辦啊?”
明月憂心忡忡地看著他,全是對他的心疼和擔憂,“我不想你因為我,被任何人誤解,受到一點點傷害。”
宋瀾聯想到小叔平日裡的冷酷作風,沒有絲毫懷疑,緊緊握住她的手,堅定得像是在發誓。
“不會的,他們說什麼我都不會信的,我隻信我自己看到的!”
沈明月淚眼婆娑地望著他,有感動,有欣慰,更有化不開的哀愁。
情(演)到深處,上前一步,眷戀地抱了抱他。
“宋聿懷他太專橫了,我們才第一次見麵而已,你彆為了我去和他起衝突,不值得,我真的要走了。”
說完,不再停留,沒有回頭,朝著馬場外走去。
背影單薄又決絕,好似承載了無儘的心碎與無奈,深深烙印在宋瀾的眼中。
沈明月走了,少年的心,空了。
……
晚十點。
宋聿懷的車駛入莊園,他剛踏進主廳,就看到宋瀾像根標槍似的杵在廊下,明顯是在等他。
俊逸的少年緊抿著唇,眉宇褪去了平日的桀驁驕縱,藏著緊張與孤注一擲的執拗。
宋聿懷腳步未停,一邊脫下大衣遞給迎上來的傭人,一邊目光掠過宋瀾,淡聲問:“有事?”
宋瀾跟上他的腳步,一直跟到書房門口。
在宋聿懷推開書房門,即將踏入的瞬間,像是終於鼓足了勇氣,衝著那挺拔冷峻的背影,開口:“小叔,我不想退婚。”
宋聿懷推門的動作頓住了。
緩緩轉過身,廊燈在他深邃的眉眼間投下淡淡的陰影,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難以捉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