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揚那點道德感迅速潰敗,馬上不再裝逼,耷拉著腦袋,拿起了手機準備打電話。
其實是沈明月主動想找機會入局的,這並不妨礙她一句話就能把劉揚忽悠瘸了,治得死死的。
跟我玩道德製高點?
小樣。
而在無人可見的心湖深處,明月也並非全然的冷靜。
她也會不自信。
在麵對那些權勢滔天的男人時,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位置。
一句話形容就是:感情裡的通天神,階級裡的下等人。
對方能為了她,不惜布下那麼大一個局去套住劉揚父親,這背後所展現的能量,耐心和狠辣,誰不心驚?
沒點實力,沒點背景,能做到這一步?
她麵對的絕非普通的獵豔者,而是一個龐大,黑暗,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勢力。
把周堯叫出來就是為了試探他的態度,在她惹上麻煩時,是否願意不計後果地幫她。
現在,讓劉揚打電話給陸雲征,同樣也是如此。
或許,她可以直接將自己的困境告訴陸雲征,以他的能力,解決這個問題可能隻是一句話的事。
但是,目前還不能。
一旦直接向某個人求助,就等於明確地向他身邊依靠,欠下的將是一個巨大的人情。
這種人情債,是要用更高的代價去償還的。
屆時,對方若提出任何要求,她都將在談判中處於絕對劣勢,失去自主權。
畢竟,饋贈,一直都標著價格啊。
所以沈明月選擇先自己入局,親自去碰一碰。
周堯,陸雲征這些人,是底牌,非首選。
一切先靠自己。
實在不行……再說。
沈明月也不是什麼清高的人,麵子這東西,該丟就丟。
走到如今,其實一路上已經丟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無所謂。
&nOk。
電話撥了出去,劉揚按照沈明月事先交代的說辭,言簡意賅地描述了狀況。
電話那頭的陸雲征隻是極簡短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掛斷電話,劉揚看向蜷縮在卡座陰影裡,似乎醉意更沉幾分的沈明月,心裡直打鼓。
接下來,可是他的表演。
陸雲征來得比周堯稍晚一些。
依舊是那片狼藉,依舊是那個蜷縮的身影,空氣裡彌漫著同樣濃烈的酒氣。
他停在卡座前,目光落在蜷縮著的沈明月身上,靜靜地看了她幾秒,眉頭緊緊蹙起。
站在那裡,像一座沉默的山。
一旁的劉揚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力,心臟怦怦直跳。
記起沈明月的吩咐,硬著頭皮,鼓起勇氣上前一步。
“陸先生,您好。”
陸雲征將視線轉向劉揚,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問:“怎麼回事?”
劉揚心裡把沈明月交代的話反複背誦了幾遍,磕磕絆絆地開口:“她心情好像很不好,喝多了,我勸不住,陸先生,你知道沈明月很喜歡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