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之乘坐專屬電梯,直達負一樓。
當電梯門再次打開時,那副溫潤如玉的君子麵具已然完美戴上,步履從容地融入這片奢靡的喧囂之中。
很快便鎖定了那個站在骰寶桌旁,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纖細身影。
她手裡拿著幾個籌碼,正看著彆人下注,眼神裡充滿了懵懂的好奇與一絲怯生生的猶豫,像一隻誤入狼群的小白羊。
而劉揚正焦急地在她身邊低聲勸說著什麼,許是想讓她儘快“玩起來”,以此解決掉他父親的負債。
……
奢靡喧囂的賭場裡,沈明月手裡捏著那幾枚價值不菲的籌碼,站在一張玩大小的賭桌前,眼神帶著刻意營造出來的小鹿般的懵懂與無措。
就像被周圍狂熱的氣氛所淹沒,不知該將手中的籌碼投向何方。
劉揚在一旁乾著急,低聲說:“要不算了吧姐,我們回去了,他們這手段多得是,萬一讓你也背個天價債務,那怎麼辦......”
“噓,彆說話,有人時刻盯著呢。”
沈明月低聲打斷劉揚的勸說,“我心裡有數,演好你的就行。”
劉揚心底默默歎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一道溫潤平和的聲音自身側響起,像清泉滑過卵石,恰到好處地壓過了周圍的嘈雜。
“第一次玩?”
沈明月聞聲轉頭。
一個穿著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站在了她身旁。
身姿挺拔,氣質清雋,燈光勾勒出他俊美的側臉輪廓,嘴角噙著一抹令人如沐春風的淺淡笑意,眼神溫和地注視著她,沒有半分侵略性。
他的出現,如同在這片躁動浮華之地,陡然注入了一股清冽優雅的泉流。
沈明月愣了一下。
出現了嗎?
警惕的弦繃緊,麵上掠過一絲被陌生人搭訕的羞澀與警惕,下意識地往後微縮了半步,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弱:“……嗯,不太會。”
顧言之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顯得愈發無害。
他並沒有靠近,保持著令人舒適的距離,目光投向賭桌,用那富有磁性的嗓音耐心解釋道:“這個很簡單,就是猜骰盅打開後,三顆骰子點數加起來是大還是小,或者你也可以押具體的點數,賠率會更高,但也更難。”
講解清晰明了,姿態從容,像個熱心腸的資深玩家在指導新手。
他隨即又看向她手中那幾枚籌碼,眼神真誠,善意的提醒:“剛開始玩,不妨先押‘大’或‘小’,熟悉一下感覺,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會有驚喜。”
沈明月迎著他的目光,適當地露出一點被說服的猶豫,然後像是鼓足了勇氣,依照他的建議,將一枚籌碼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大”的區域。
做完這個動作,抬眼偷偷看了顧言之一眼,像是個尋求認可的學生。
顧言之對她報以鼓勵的微笑。
骰盅揭開——
“四、五、六,十五點大!”
荷官將翻倍的籌碼推到沈明月麵前。
沈明月臉上立刻綻放出驚喜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下意識地又看向顧言之,語帶雀躍:“我贏了呀。”
顧言之看著她驚喜的笑,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了然,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君子模樣,笑著頷首:“看來你今天運氣不錯,要不要趁熱打鐵?”
不等她回答,他已自然地轉身走向另一張玩21點的賭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