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萄,你他媽幾個意思?前兩場你一直贏我,老子輸得褲衩都快沒了,屁都沒放一個,怎麼,今兒個風水輪流轉,輪到老子大殺四方了,你他媽就說有人出千?你存心跟老子過不去是吧?!”
沈明月意外的看了一眼阿曼,眉心擰了一秒而後鬆開。
阿曼這反應不像裝的。
也就是說,今天這場局,阿曼也是屬於不知情那位?
花萄根本沒理會阿曼的叫囂,視線越過躁動的阿曼,牢牢鎖在沈明月身上。
沈明月安靜地坐在那裡,指尖還搭在那張扣著的麻將上,麵上沒有絲毫慌亂。
那是一種局外人的冷靜旁觀感,一個評鑒演員演技的觀眾。
這種超然的鎮定,讓花姐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陰霾。
突然,花姐調轉槍口,矛頭直指於如霜:“於如霜,把你的牌翻開。”
於如霜失聲叫道:“花姐......”
“我叫你把牌翻開,你沒聽到嗎?”
阿曼愣住了。
看看麵色難看的於如霜,看向沉臉的花萄,最後又疑惑地看向始終事不關己般的沈明月,滿肚子的火氣卡在半空,發作不出來。
所有的壓力在這一秒,全部彙聚到了於如霜身上。
於如霜顫抖著手,將自己麵前的牌一張張翻開。
牌麵雜亂無章,毫無牌型可言。
花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將她之前打出去的牌攏到麵前,目光刺向沈明月:“張張都在給彆人送牌,於如霜,你擱這做慈善呢,說吧,哪隻手不想要了?”
話說給於如霜聽的,壓力是轉移給沈明月的。
不等對方下文,沈明月主動將自己打出去的牌拾回麵前,而後再將手中的牌全部翻開。
同樣是一手散亂不堪的爛牌。
“花姐。”
明月懶懶抬起眼,無辜自嘲道:“我牌技是爛了點,但打得爛也不能說我出千吧?”
就在她亮牌說話的瞬間,花萄的目光已飛速在她和於如霜的牌之間掃了幾個來回。
不對勁。
於如霜打出的那些牌,確實有意在送,但對照沈明月的這副牌來說,毫不相乾。
也就是說,於如霜送出的牌,沈明月要不了,根本沒法把兩人定死在出千上。
這下子,局麵徹底偏離預設的軌道。
花萄心下猛地一沉,隱隱疑惑。
怎麼會這樣?
“操,什麼意思?合著繞了一圈,還是說我出千了唄?花萄,你今兒不把話說清楚,我跟你沒完!”阿曼怒火騰地一下直衝頭頂,氣急敗壞地站起來。
花萄心煩意亂,一場局被一手爛牌拆得七零八落,再待下去已是無趣。
“行了,今天就到這。”
重新抱回貓,就在腳步將移未移的刹那,一個清淩淩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等等,花姐。”
花萄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沈明月緩緩站起身,掃過主位那還整齊地扣著的牌,“我們的牌,您都一一檢查過了,可是,花姐,您的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