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跳馬將軍啊!”
一個心急的大爺忍不住喊道,“你跳馬一將,他隻能上將,你車再沉底一將,他必須墊車,然後把馬一砍,他這不就完蛋了,你說他怎麼走?”
周圍人或點頭,或思考。
沈明月指尖虛點了點棋盤某個位置,“大爺,拉回來是個反將呀,這有個卒,我走不了的。”
眾人恍然,繼續思考。
“這小姑娘真走得不賴,你跟她走一盤?”有人起哄。
大爺樂嗬嗬一笑,道:“我下她,那就跟玩似的,沒有懸念嘛。”
一邊說著,一邊不客氣地坐在對麵的石凳上,順手就開始擺棋。
沈明月執紅先行,相三進五。
典型的以靜製動,穩守反擊。
大爺立刻還以炮8平5,架起中炮,攻勢凜然。
周圍看客們搖搖頭,意思很明顯。
小姑娘開局這麼軟,怎麼跟中炮鬥?
棋局在一種看似平淡的節奏中推進。
沈明月行棋速度依舊,而大爺那邊則漸漸慢了下來。
他發現自己凶猛的進攻如同拳頭打在棉花上,對方的陣型看似鬆散,實則環環相扣,總能在他發力之前,輕巧地卸去力道。
十幾個回合過去,明眼人都能看出,黑方大爺的攻勢已然受挫。
又走了幾步,沈明月走了一步看似平淡的馬二進三,大爺沒看出威脅,隨手走了一步閒棋。
緊接著,炮二平一,亮車。
直到這時,大爺才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左翼不知何時已然空虛,紅方的車馬炮悄然形成了合圍之勢。
“將。”沈明月輕輕吐出一個字。
李大爺慌忙將5平4。
車一平六。
士5進4。
再炮一進四,沉底炮。
“再將。”
李大爺臉色變了,隻能士6進5。
沈明月之前跳上來的三路馬,此刻輕輕一躍,馬三進四,踩住中象位,臥槽馬的殺勢成型。
黑方老將已被紅車、底炮、臥槽馬三子困在肋道,動彈不得。
大爺的手僵在半空,環顧棋盤,竟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解將的棋子。
絕殺。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激烈的兌子,沒有驚險的對攻,隻有步步緊逼的窒息感。
忽地,兜裡手機傳出一陣嗡嗡的震動聲。
沈明月不緊不慢地拿出,屏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號碼。
指尖在屏幕上一劃,將手機貼到耳邊。
“喂?”
一個帶著笑意的男聲傳來,溫文爾雅,“沈小姐,是我,顧言之,冒昧打擾,不知今晚是否有空,一起用個便飯?”
“好啊。”她應得乾脆。
掛了電話,站起身,順手輕輕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大爺還沉浸在方才被乾脆利落絕殺的複盤中,懊惱不已。
見她起身要走,連忙不甘喊道:“哎,小姑娘彆走啊,再來一局,剛才是我輕敵了!”
沈明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大爺一眼,又掃過那局殘棋,最後轉向公園外車水馬龍的繁華京市。
少女懶洋洋輕笑:“下次吧,大爺,有人約我下另一盤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