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搖了搖頭,異常堅定的看著他。
“你先和我把遊戲玩了。”
顧言之真的看不懂她。
用最幼稚的遊戲,布下最明晃的陷阱?
她憑什麼覺得自己會上鉤?!
“好。”
那一刻,顧言之心中瞬間閃過無數算計。
最終,他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落定時,赫然是個拳頭。
他讓她贏了。
這個結果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顧言之的心懸得更高,深吸一口氣,故作輕鬆地靠回椅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台邊緣。
“好了,你贏了,現在可以告訴我,想讓我做什麼了嗎?”
麵上波瀾不驚,心下已是驚濤駭浪。
飛快地在腦中預演了各種可能,要錢?要資源?還是更棘手的,關乎莊臣布局的要求?
無論哪一種,都可能讓目前設計的局麵失控。
“三天。”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今天是第一天,顧先生,我們就做三天的合約情侶吧。”
“什麼?”顧言之愣住了,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
擔心了半天,就這?
沈明月看著他臉上那份震驚,忽然笑了。
這一笑,宛如冰河解凍,春水生波,格外的明媚生動,讓見慣風月的顧言之也有瞬間的失神。
她微微歪著頭,用手支著下巴,目光像帶著小鉤子,軟軟地纏上他,坦蕩蕩開口道:“我是個俗人,顧先生英俊的外表與溫和的性格,很讓我著迷。”
理由很純粹。
顧言之有一瞬間的自我懷疑,難道之前所有的試探和警惕,都是自己多想了嗎?
理智告訴他,絕不可能這麼簡單。
可情感上,被她用那樣崇拜又帶著鉤子的眼神看著,聽著她如此直白卻又不下流的讚美,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不產生一絲虛榮的愉悅和動搖。
近在咫尺的笑顏裡麵,盛著恰到好處的羞澀與大膽,像一杯精心調製的雞尾酒,明知可能醉人,也依舊誘人品嘗。
“好,我答應你。”
合約生效,雖然隻有三天。
沈明月很滿意這個開端:“顧先生,你是一個深情的人嗎?”
顧言之眸光微動,揣測著她問這話的用意。
想了想,還是老實回答:“不是。”
沈明月隻是輕輕哦了一聲,點了點頭,“那就好。”
“嗯?”
“兩個深情的人在一起,是沒有好下場的,總要有一個人灑脫一點。”
“照你這麼說,你是個深情的人?”
沈明月懶洋洋笑:“當然,深情好女人,沈某。”
“沈某?”顧言之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自稱疑惑兩秒。
“對啊。”
沈明月眼睛彎了起來,像兩彎新月,“月亮的英文叫MOOn,音譯過來,不就是‘某’嗎。”
顧言之忍俊不禁,再次笑出了聲。
看著她那張在燈光下生動明媚的臉,心底那根一直緊繃的弦,不經意間又被撥鬆了幾分。
她總能在他以為看透她的時候,展現出完全出乎意料的一麵。
時而羞澀,時而狡黠,時而通透得令人心驚,時而又幼稚得可愛。
像一本書,每一頁都是不同的風景,讓人忍不住想一直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