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說。
“那些投資人,他們可能會表現得很凶,也可能對你不是那麼的客氣,但你記住,千萬彆害怕,也彆露怯。”
“投資人嘛,脾氣大點,考驗人的方式特彆點這很很正常,你越鎮定,他們越會覺得你靠譜。”
“如果實在不怎麼客氣,你最後可以心安理得的多敲詐一筆,三千萬抬到四千萬,我們各拿一千萬。”
那時,劉揚隻是愣愣地點頭,下意識以為這次拉的‘天使投資人’又是周堯。
心說周少雖然說話是凶了點,可幾次接觸下來,還挺講道理的嘛,再不客氣能不客氣到哪裡去?
當晚,這個念頭就被推翻了。
劉揚準備回出租屋必經的那條昏暗小巷時,突然一輛臟兮兮的麵包車毫無預兆地橫插過來,刹停,堵死了他的去路。
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四五個穿著黑色緊身T恤,露出的胳膊上紋龍畫虎的壯漢跳了下來,一個個眼神凶狠,不懷好意地將他圍在了中間。
戾氣橫生。
劉揚嚇得腿肚子直轉筋,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腦子裡一片空白,舉起雙手,聲音發顫:“各、各位大哥……我、我沒錢。真沒錢!”
為首的黑皮,嘴裡叼著根牙簽,嗤笑一聲,上前一步,粗糙的手掌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劉揚嚇得煞白的臉。
“兄弟,彆緊張,不要你錢。”
不要錢?
劉揚心臟一沉:“不、不要錢……那、那就是要命咯?”
黑皮被他這話逗樂了,咧開嘴:“也許是吧,不過你現在也沒得選啊哥們兒,誰讓我們老板最近不太高興呢,走吧,去跟我們老板聊聊。”
話音剛落,旁邊兩個壯漢不由分說,一左一右架起劉揚,像拎小雞仔一樣,粗暴地把他塞進了麵包車漆黑的後座。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
劉揚坐在充斥著煙味和汗臭的車廂裡,看著身邊幾個麵無表情,肌肉虯結的壯漢,苦著臉,心提到了嗓子眼。
默默回憶,自己好像也沒得罪人啊。
麵包車七拐八繞,最終駛入一座豪華莊園。
接著被帶到一個室內射擊場,硝煙味在彌漫。
場地儘頭,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背對著他們,正舉著一把手槍,對著遠處的靶子沉穩地射擊。
砰!砰!砰!
槍聲在空曠的空間裡回蕩,每一響都讓劉揚的心跳漏掉一拍。
黑皮示意劉揚站在原地等著。
過了一會兒,那邊的槍聲停了。
男人放下槍,緩緩轉過身來。
一身黑色的運動裝,少了往日刻意維持的溫潤笑意,那張臉顯露出淩厲的俊美,眼尾自然上挑的弧度都凝著霜,再不見半分親和。
他拿起旁邊托盤上的白毛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視線落在劉揚身上。
“你叫什麼?”
劉揚腿肚子還在發抖,強撐著回答:“劉揚。”
顧言之將毛巾扔回托盤,“你和沈明月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