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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揚的電話打來時,沈明月正在圖書館。
陽光灑滿書麵,一片歲月靜好。
對方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聲音傳來:“姐,成、成了,錢……錢到賬了,一共三千零五萬!”
沈明月對此嗬笑了聲,“出息。”
劉揚在電話那頭訕訕地笑了兩聲。
他知道沈明月在說他什麼,之前說過他可以要到四千萬,結果他隻敢在最初預設的三千萬基礎上,加了五萬塊零頭。
“既然錢到位了,那你那邊就行動起來吧,該找場地找場地,該注冊注冊,彆耽誤時間。”
“OK,我馬上就去辦!”劉揚連忙應承,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沉吟一會,沈明月忽而笑了笑。
早說過了,男人的愧疚利用得好,補償少不了。
由劉揚之口,描繪的《為配得上他而創業卻反被他騙》的故事,精準地戳中顧言之的愧疚點。
再加上沈明月做足了打算離開這裡的戲碼,這讓顧言之無法忍受。
不是說事業愛情雙打擊嗎?
愛情一時半會兒的無法解決,但事業可以啊。
為了留住沈明月,顧言之給錢投資,這是他目前一個較好的介入點,沒理由不入局。
資金到位後,“資方”那邊還給劉揚提了個要求,無論如何要把沈明月留在京市。
這天,兩人在露天咖啡廳。
劉揚苦口婆心地說著什麼,然後時不時看一下周圍。
沈明月低著頭,長發垂落遮住了側臉,讓人看不清表情。
遠遠看去,倒真像是勸留那麼回事。
但其實劉揚說的是:“姐,我真是……服了,牛逼,太牛逼了!”
“那可是一群黑社會啊,貨真價實的,你居然真能從他們手裡……不是,是讓他們心甘情願掏出三千萬來,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銀行卡上這麼多零。”
“你之前那預防針打得,我現在想起來腿肚子還轉筋呢!”
沈明月一心扮演著心碎的人設。
驀地。
她抬眼望向街對麵,對著那個方向,輕輕招了招手。
街對麵一棵行道樹的陰影下,一直在降低存在感的黑皮咯噔了下。
猶豫了會,還是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臉上努力擠出巧遇的表情。
沈明月等他走近,直接問道:“黑皮,你一直跟著我乾嘛呀?”
黑皮否認:“有嗎?你看錯了吧,我大眾臉,長得普通,指定是你看錯了。”
沈明月也不跟他爭辯,從兜裡摸出了一枚一元錢的硬幣。
“黑皮,我們再玩一次拋硬幣的遊戲吧,我贏了,你就不能再跟著我了。”
黑皮一聽又是拋硬幣的遊戲,立馬來勁了:“行,玩就玩,但這次你可彆想像上回那樣玩文字漏洞。”
“放心。”
沈明月笑得人畜無害,“這次我們玩點實實在在的。”
硬幣在空中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然後穩穩地扣在手背上。
她抬起眼,看著一臉戒備,全身心準備猜“字”還是“花”的黑皮,慢悠悠地開口,問出了一個讓黑皮瞬間石化的問題。
“猜吧,這枚硬幣是哪一年的,你隻有一次機會哦。”
黑皮:“???”
少女笑笑:“猜不出來就是輸了喔,回去告訴顧言之,彆再讓人跟著我了。”
黑皮:“……”
操。
又被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