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這一晚的天刮得比往常大。
夜十點三十四分,雲水瑤闕附近的主乾道正在戒嚴。
出動了整整幾十輛警車,依稀間還有軍方吉普在其中。
鳴笛聲穿透雲霄,紅藍警燈閃爍。
這陣仗,不知情的還以為又有什麼聯合演習了,而實際上,就連被派出來的人也是一臉懵逼。
畢竟從接到通知到出任務來到現場,隻給了十五分鐘的時間。
現場總指揮副局長張建業眼神焦灼,不時地來回踱步。
一邊確認著各個封鎖點的狀況,一邊頻頻向路口張望。
今晚這突然襲擊的行動,一個處理不好,就是滔天巨浪。
一輛黑色路虎越野車無視層層關卡,穿過警戒線,穩穩地停在了封鎖圈的核心位置。
紅字頭車牌,以及尾號極其紮眼的三個8,無聲中宣告著權力的囂張。
“控製所有出口,包括應急通道和通風管道,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陸雲征吩咐一句後,帶著人往裡走。
當他身影消失後的三分鐘,更加囂張狂放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車門如翅膀般向上掀起,周堯從駕駛座出來。
“這位先生,裡麵正在執行公務,你不能進去。”一名負責警戒的警察試圖上前阻攔。
周堯停下腳步,側頭瞥了那警察一眼:“執行公務?巧了,老子就是來執行的,滾!”
“哎喲,周少,怎麼您也親自過來了,我已經讓人進去找了……”張建業笑著迎過來。
周堯掃了他一眼,說:“我要進去。”
“您去您去,要不要我安排幾個人隨你一起?”
周堯不想浪費時間在這周旋,大步向前走。
張建業忙指揮幾個人跟上。
看著先後闖入的兩位煞神,心裡叫苦不迭。
今晚都什麼事啊。
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和雲水瑤闕杠上了呢。
風聲沒有,心理準備也沒有。
……
生生拖了十多分鐘,沈明月真拖不下去了。
莊臣一點耐心都沒有。
沈明月有點後悔,早知道直接打電話求救好了,遮遮掩掩,搞那麼一出。
可是她又不想浪費這個機會。
宋聿懷那邊已經解決,接下來就是周堯這邊。
周堯和陸雲征的修羅場遲早要來,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在自己的掌控下打第一個照麵。
而在這場爭奪戰中,不管誰贏誰輸,怎麼都怪不到沈明月的頭上。
沈明月反而還能倒打一耙,質問輸的那人為什麼不早點來。
矛盾轉移。
反正我沒問題。
三個字形容,那就是——
不粘鍋。
在沈明月思考的時候,莊臣猛地將她拽過去,沈明月驚呼一聲,倒在他身上。
男人的呼吸噴在她耳側,“想好了嗎,接下來又想聊什麼,天文還是地理?我覺得我們還是聊聊人體構造。”
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在她脊背上緩慢而帶有暗示性地遊走。
沈明月深吸一口氣,扯出些許破罐子破摔意味的笑:“莊先生,能讓我把那杯酒喝完嗎?第一次有點緊張。”
話落直起身,伸手拿起桌上的酒,給自己麵前的空杯重新斟滿,接著從兜裡裡摸出一個用彩色糖紙包裹的小小顆粒。
在莊臣訝異的目光中,堂而皇之地剝開糖紙,將那顆白色的小藥片,丟進酒杯裡。
藥片迅速在酒液中融化。
“你這又是乾什麼?”莊臣擰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