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嗎?”
宋聿懷重複了這兩個字,尾音極輕地飄了一下。
某種緊繃到極致的東西,讓敏感的人脊背發涼。
沈明月笑容微凝,察覺到他情緒的不對勁,謹慎的沒有接話。
宋聿懷向前踏了半步,細微的動作帶來的壓迫感也隨之增強。
“你和程徽都聊了什麼?”
“也沒什麼啊,就是曆史文學和一些個人感想。”
“你撩他了嗎?”
“啊?”
“沈明月,你覺得你做的這件事對嗎?”
“……對?”沈明月猶疑著,看見他那越來越沉的臉,睫毛顫了顫,而後肯定的回答,“不對。”
“你是靠什麼來判斷對錯的?”
“你的臉色。”
宋聿懷周身的氣息,有那麼一刹那冰封般凝固,眼底深處翻湧的墨色幾乎要衝破平靜的假麵傾瀉而出。
“我有沒有告訴你,這不是你的任務,你能不能聽話一點?”
沈明月迎著他幽深的目光,既委屈又茫然:“這怎麼能怪我呢,是程總過來指名讓我帶他參觀的,我一個小小的員工,能拒絕程總的要求嗎?我又不是盛業的老板娘。”
“你這是在怪我嗎?”
“不敢。”
宋聿懷沉默了。
胸腔裡那股灼燒的鬱氣找不到合適的宣泄口,愈發躁動難平。
半晌。
“出去吧。”他說。
“宋總,您剛才說程總答應入職了,那我之前問過的,那個獎金,我能有嗎?”
宋聿懷再次被她這副財迷樣氣笑,“沒有。”
因為程徽不會入職。
沈明月那點期盼的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轉身離開。
慢吞吞地挪回工位。
徐岩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問:“挨罵了?”
沈明月沒精打采地點了點頭,“徐經理,你說到底要我怎樣,宋總他才滿意啊?”
“做好本職工作,謹言慎行,總是沒錯的。”
“徐經理,你跟在宋總身邊時間最長,有沒有聽說或者見過,宋總對哪個女人特彆青眼相待過?”
徐岩沉吟了片刻。
他微微俯身,聲音壓得很低:“好像也有過,大概半年前,在雲水會所那邊,聽說宋總為了博佳人一笑,當場豪擲五千萬。”
沈明月聽著聽著,臉上的好奇慢慢凝固了。
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突然想起某次在商場,見到了一位和自己有些相似的女人。
聽那兩人對話,確實有一個姓宋的,出手還挺大方。
啊。
原來是這麼個事。
淺茶色眸子裡一點點漫上空白的茫然。
想到自己各種演戲才獲得的三千萬投資。
想到自己鬥智鬥勇才獲得的一千萬賠償。
想到自己費勁拉人卻沒能獲得的獎金……
那叫一個心酸。
怎麼就沒人豪擲千金博我一笑呢?!
沈明月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三點。
她疲憊的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到點了,姐要回去開始抑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