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言觀色,投其所好,懂得進退,適時展現價值,是每一個想上位之人必備技能。
而男女之間那點事,沈明月一開始就想得很通透。
她也明白延遲滿足的道理,高明的獵手,知道適當的距離和懸念能維持興趣。
就像老板給員工畫餅,偶爾需要一點看得見的甜頭。
但若一直隻畫餅不給肉,再忠誠的員工也會懷疑,會懈怠,最終那餅畫得再大再圓,也失去了誘人的光澤,變得索然無味。
她想好了。
徹底放棄宋聿懷。
可是——
陸雲征的吻沿著她的下頜滑向頸側,手掌隔著衣料摩挲著她的腰背。
就在他氣息不穩地想要更進一步時,敏銳地察覺到懷裡人的回應不那麼專注。
陸雲征動作頓住,稍稍退開一點距離,看她。
“你走神了,在想什麼?”
沈明月抬起手臂,更緊地環住了他的脖頸,將身體更深地貼向他,仰起臉,聲音輕軟,有點怯。
“我有點緊張,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陸雲征聞言有些失笑。
畢竟一直以來,問這句話的是他,從來不正麵回答的人才是她啊。
“男女朋友。”
沈明月把臉貼在他頸窩,像小貓撒嬌,
“你喜歡我嗎?”
“喜歡!”
“你愛我嗎?”
“愛!”
沈明月微微踮腳,吻上他的唇。
陸雲征喉結猛地一滾,立刻就要反客為主,加深這個撩撥。
沈明月在這前一瞬稍稍退開了些,說:“雲征哥哥,我好像……那個來了……”
陸雲征沒反應過來:“哪個?”
沈明月咬著唇,聲音更小:“就是...大姨媽,好像提前了幾天。”
陸雲征怔了兩秒,明白了。
股蓄勢待發的燥熱突然被潑了盆溫水,轉化成悶悶的躁意,堵在胸口。
可看著沈明月又羞又窘的模樣,那股躁意散了大半,隻剩下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
他深吸口氣,再緩緩吐出,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真是時候。”
沈明月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他,無措也無奈:“我也不知道會提前,可能是這兩天喝冰的太多了……”
“沒事。”
陸雲征打斷她的道歉,鬆開對她的鉗製,拍了拍她的背,“你先去處理一下。”
沈明月點點頭快步走進衛生間,關上門。
陸雲征站在原地,聽著裡麵傳來隱約的水聲和窸窣聲響,煩躁地扒拉了一下頭發,走到床邊坐下。
隨手拿起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裡,沒點燃。
百無聊賴地轉著打火機,金屬外殼發出規律的輕響。
過了好一會兒,衛生間的門被輕輕拉開一條縫。
沈明月磨磨蹭蹭地走出來,身上換了件民宿提供的柔軟浴袍,頭發有些鬆散,臉頰的紅暈未退,眼神躲閃。
她是真想清楚了,奈何天公不作美。
這不能怪她。
陸雲征抬眼,勾了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