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沈明月賴床不想起。
陸雲征由著她沒說什麼,把邊角的被子又掖了掖,起身穿衣。
等他下樓來到餐廳時,李顯賀和宋聿懷已經在了。
“喲,你一個人啊?”
李顯賀正剝著雞蛋,抬眼看見陸雲征一個人,擠眉弄眼,促狹的笑:“怎麼著,昨晚戰況激烈,把人小姑娘整得下不來床了?”
他說話向來沒顧忌,聲音也沒壓著,粗糲又直白。
陸雲征拉開椅子坐下,而後扯了扯嘴角,不否認也不解釋,含糊地哼了一聲。
“嘖,少打聽。”
這態度,在其他人看來就是默認了。
“行啊你,夠猛的,看你這黑眼圈,一宿沒消停?人家小姑娘受得了嗎?”
李顯賀邊說邊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宋聿懷,“老宋,你說是不是?陸雲征這牲口。”
宋聿懷抬起眼,目光掠過陸雲征。
陸雲征正低頭吃著早餐,眉宇間那股子慵懶和隱約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那是男人在某種事情上得到滿足後特有的神情。
“嗯。”宋聿懷簡短地應了一聲,重新垂下眼,看著麵前的早餐,突然失去了食欲。
李顯賀又說:“後山有個溫泉,水質不錯,一會兒你那小寶貝醒了,可以帶她去泡泡,解解乏。”
陸雲征想了想沈明月的身體,特殊時期,還是少碰水,婉拒:“下次吧。”
李顯賀不明緣由,隻以為陸雲征把人折騰狠了,嘖嘖搖頭。
“你丫能不能克製一點,真就老房子著火,刹不住車了唄。”
陸雲征嘴角噙著笑,沒反駁,依舊默認了李顯賀的調侃。
李顯賀正興致勃勃地想追問一些細節,宋聿懷忽然放下了勺子。
瓷器輕輕磕在碗沿,發出清脆一響。
李顯賀和陸雲征都頓了一下,看向他。
宋聿懷站起身,聲音平穩無波:“我吃好了,你們慢用。”
李顯賀看著他的離去背影,嘀咕:“宋聿懷這兩天怎麼悶不吭聲的。”
陸雲征正低頭給沈明月發信息,問她想吃什麼,頭也不抬:“他一直不就那樣?”
李顯賀想了想,也對。
聳聳肩,繼續吃自己的早餐。
中午,日光正盛。
民宿小院忽然熱鬨起來,來了幾個衣著鮮亮,笑語嫣嫣的年輕女人。
李顯賀一手搭在其中一位高挑美女肩頭,正揚著嗓子張羅:“遊湖去啊,船我都訂好了!”
一呼百應,樓下小院頓時充滿了歡聲笑語。
樓上房間,窗戶半開,隱約能聽見樓下的喧鬨。
沈明月換上了民宿提供睡衣短褲,盤腿坐在飄窗邊上,吃著午飯。
陸雲征靠在沙發裡,兩條長腿隨意地支著,正在看軍事新聞,眉目專注。
視線偶爾會從屏幕上移開,瞥一眼房間裡的人。
沈明月吃了幾口就沒什麼胃口了,放下筷子,看著下方的熱鬨,百無聊賴地晃了晃懸在沿邊的小腿。
線條纖細勻稱,腳踝玲瓏。
陽光照在上麵,皮膚細膩得幾乎透明,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
隨著她無意識輕輕晃動的節奏,那點瑩白的光澤忽明忽暗,格外引人注目。
像陽光下粼粼的波光,一晃,又一晃。
又像某種撩人不自知的邀請。
陸雲征的視線不知不覺就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