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包廂,對還在裡麵等待的沈明月簡短道:“走了。”
飯局結束,回程的車裡一片死寂。
車子駛入棲山莊園,夜色中樹影婆娑,建築輪廓低調而隱晦。
沈明月看了一眼後座閉目養神的宋聿懷。
他眉眼低斂,側臉在窗外流過的昏暗光線下顯得輪廓冷硬,周身彌漫著一股沉冷的低氣壓。
想著大概是他今晚酒喝得不少,需要先回住處休息,之後再由司機送她回校。
她識趣地沒有多問。
車子停在一棟主樓前。
宋聿懷睜開眼,推門下車。
沈明月原是不準備下車的,不過聽他說:“沈明月,跟我來一下。”
略一遲疑,她還是下車跟了上去。
穿過空曠的走廊,宋聿懷抬手指向某間房說:“去那邊,桌上有一份文件,幫我拿過來。”
沈明月不疑有他,應了聲好,便朝那頭的房間走去。
推門而入。
房間裡彌漫著淡淡的雪鬆香,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寬闊的床,深灰色被褥鋪得整齊,旁邊是簡約的衣帽架和一張單人沙發。
風格冷硬,是宋聿懷的品味。
文件?
環顧四周,除了床頭櫃上的一本書和一個玻璃水杯,沒有任何類似文件夾的東西。
其他地方也看了看,都沒有。
她微微蹙眉,心裡升起一絲疑惑,準備回去詢問。
一轉身。
宋聿懷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房間門口。
脫了西裝外套,隻穿著襯衫,領帶鬆開了些,袖子挽到小臂。
他就那樣閒適地靠在門邊,雙手插在褲袋裡,微微歪著頭,看著她,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可那雙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是蓄滿了風暴的夜空,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湧動,掙紮,最終化為一種捕獵般的專注和隱隱的失控。
宋聿懷看著她愣住的模樣,嘴角輕微地勾了一下。
轉瞬即逝,快得像是錯覺。
然後,他開口,聲音裡裹著平時少有的沙啞。
“平時看你挺機靈的,怎麼這會這麼呆?”
沈明月:“……???”
有億點懵。
“宋總,您要的文件好像不在這裡。”
“是不在這裡,我要看的,也不是文件。”宋聿懷將門關上,抬腳朝她走近。
“那你想乾嘛?”
宋聿懷在她麵前停下,目光沉沉地籠罩著她。
聽到她的問題,喉結滾動了一下,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嗯。”
在沈明月還沒完全理解這聲嗯的含義時,他倏然俯身,吻了下來。
沈明月瞳孔驟縮,偏頭躲開。
抗拒似乎更刺激了男人眼底翻騰的暗色。
宋聿懷一隻手輕易地捉住她兩隻手腕,反扣在她頭頂的牆麵上,另一隻手則掐住了她的下頜,力道不輕,迫使她轉過臉來麵對他。
“躲什麼?”
沈明月被他掐著下巴,呼吸跟著重了兩分:“你……放開我,陸雲征他……”
“你不是需要靠山嗎,靠誰不是靠,再說,不讓他知道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