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揚撓了撓頭。
“魯總,這事我也說不清楚,當時店被砸了,六神無主,隻知道馬三是跟彪哥的,就硬著頭皮求到彪哥那兒,彪哥具體怎麼處理的,馬三後來又怎麼……我真不清楚。”
“可能就是馬三自己還惹了彆的麻煩?或者,彪哥處事公道,不偏不倚?”
“哦——公道。”
坐在光頭魯泰旁邊那個花哨掮客拉長了聲音,嗤笑一聲,顯然不信。
其他人眼神交流了一下,大都流露出一絲輕視。
在他們看來,劉揚這回答要麼是真不知情,要麼就是故意含糊其辭,這說明後台可能並沒那麼硬。
無論是哪種,都讓新地酒吧在他們心中的分量又輕了幾分。
如果真是硬關係,這時候不該與有榮焉地稍微透點風,立個威嗎?
要不怎麼有句話說,新官上任,先燒三把火呢?
“誒,不能這樣說,龐彪做事,向來還是公道的。”魯泰打了個哈哈,把這個話題輕輕帶過,不再深究。
但氣氛已經悄然變化。
對待劉揚的態度,此刻更多了幾分不過如此的意味。
輕視一旦坐實,眾人很快又把劉揚撇在一邊。
說話敷衍,遞煙漏過,話題更是直接繞開他,隻把他當成個誤入大人飯局的學生仔。
“要說現在這行,光靠老一套不行了,資源整合,學會運作,才是王道,我最近接觸一個影視基金……”
“影視圈那幫人,玩得花,錢也好賺,關鍵是門路,得能把人引進來,玩得高興……”
飯局結束時,已是晚上十一點多。
有人意猶未儘,攛掇著眾人轉場。
“走走走,去我那裡,技師手法一流,專門從蘇州請來的,去鬆快鬆快!”
眾人笑著應和,勾肩搭背,結伴而行。
臨出門了。
魯泰像是才想起劉揚,轉頭不冷不熱地招呼了一句:“小劉,一起?”
真心邀請和順口客套,劉揚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他識趣的拒絕道:“不了不了,魯總,明天店裡還有點事要早起處理,你們玩得儘興,我就先回了。”
“行,年輕人事業心重,好事,改明兒,我再多約幾個年輕點的朋友,一起聚聚。你跟他們應該話題更多,更能聊到一塊去。”
過了三天,魯泰果然又打電話來,說攢了個局,人更多更齊,過去露個麵。
這次的地點,換成了工體附近一家KTV大包。
劉揚到的時候,裡麵已經鬼哭狼嚎唱成一片,煙霧酒氣濃烈不已。
沙發上歪七扭八坐著十二三個男人,看年紀都三十多左右。
他們身邊都陪著女人,說話聲音很大,夾雜著粗口和肆無忌憚的笑罵,開的玩笑也帶著股草莽的直白和葷腥。
“劉揚是吧?泰哥提過,新地酒吧的老板,年輕有為啊!”
其中一個平頭男嗓門洪亮,審視貨品般的打量道:“來來來坐,彆拘束,這兒沒那麼多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