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白指間的那點暗紅無聲燃燒,映著少女傲慢的琉璃眸。
勁勁的。
東子臉上的肌肉狠狠抽動了幾下。
混跡這麼多年,一個女大學生作風竟然比自己還野,還說什麼遛狗,這戲弄的舉動明擺著是把他當狗遛呢。
“操。”
東子嘩啦一下站起身,吼道:“臭丫頭你是不是想搞事,給你臉了是不是?!”
桌上眾人都被這爆發驚了一下。
魯泰皺起眉頭,沒出聲製止。
劉揚心裡一緊,時刻準備起身抵擋。
沈明月看著平頭男東子:“是啊,就搞事了,你能拿我怎樣?”
話落,她將手中煙不緊不慢地按熄在手邊乾淨的骨碟裡。
一點都不帶怕的。
“我操……”
東子哪受過這種氣,血往頭上湧,額角青筋直跳動。
“哎哎哎東子,冷靜,坐下,都坐下。”
魯泰打量著沈明月,急忙勸和:“今天是我老魯組的局,請大家來喝酒交朋友的,給我個麵子,都消消氣坐下說,坐下說!”
東子狠狠瞪了沈明月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行,今天我給魯哥你一個麵子,不然……”
“你不用給誰麵子,裝狠其實沒什麼意思,我也不是針對你。”沈明月截斷他未儘的狠話。
“老實說——”
“在座的各位,都沒什麼麵子。”
靜。
所有人都被沈明月這輕飄的態度震得集體失聲。
狂妄。
太狂妄了。
魯泰臉上圓滑的笑消失,麵色下沉,開始正視眼前人。
沈明月重新落座,向後靠著椅背,手臂隨意搭在扶手上,姿態悠閒又散漫。
“對了,昨晚我的酒吧門口無緣無故聚一群小混混,嚇跑了客人,這事兒挺掃興的,有人能出來給我道個歉嗎?”
眾人心頭再次巨震。
東子臉上肌肉抽抽,魯泰眼神更沉,喉結滾動了一下。
其他人麵麵相覷,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
沒人接話。
混這行當,昨晚那事,大家多少都聽到點風聲,甚至心知肚明是誰的手筆。
但讓在座任何一個人向一個女娃娃道歉?
那隻能說你算個什麼勾巴東西!
送兩字:嗬嗬。
見此,沈明月輕輕笑了笑。
“哦,沒有啊。”
“那也沒關係,其實好的東西誰看了都想據為己有,這是人之常情,我理解的,就像我也挺喜歡魯總手底下鉑金瀚那個場子。”
“我這人呢沒彆的毛病,隻要不惹到我頭上,我也懶得計較,但真碰起來,我也不介意跟人掰扯掰扯。”
沈明月將目光轉向了主位的魯泰,低聲細語的說:“魯總,對不起了。”
突如其來的道歉莫名讓人頭皮發麻。
像是一句提前的吊唁。
“我操!”
東子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盤亂響。
“沈某是吧,真你媽給你臉了,彆以為攀上個龐彪就敢騎到老子們頭上拉屎,我們出來混的時候,你還在娘胎裡沒出生呢,一個學生仔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