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死死盯著沈明月,放在桌下的手捏得指節發白。
他沒有阻止東子的叫罵,顯然也是怒極。
沈明月心裡默默算著周堯什麼時候來,想著應該也差不多了。
就在這時,走廊外隱約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沈明月定了定心神,暗道:“女人膝下有黃金,此刻正是變現時。”
念頭電轉間,在眾人注視下,剛才還囂張得不可一世的她,膝蓋一彎。
麵對著東子和魯泰的方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包廂裡再次靜了又靜。
所有人都懵了,腦子完全轉不過來。
怎麼……怎麼就突然滑跪了?
這轉折也太快太詭異了點。
劉揚想了想,啪一下也跪了下去。
跟就完了。
東子臉上的暴怒都僵住了,隨後得意的冷嗤:“還以為多硬氣呢,原來就這點膽子?現在知道怕了?晚了,剛才那股子囂張勁兒呢?啊,不是要掰扯嗎,跪著跟老子掰扯?!”
他往前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沈明月,語氣極儘羞辱,“那求饒唄,大聲點,讓大夥兒都聽聽!”
魯泰眉頭緊鎖,盯著跪得筆直低頭垂眸的沈明月,右眼皮跳了跳。
有種不祥的預感。
在東子的嗤罵聲中——
“砰。”
包廂那扇厚重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麵不客氣地一把推開。
門口,黑皮那張黝黑冷硬的臉率先出現。視線掃過包廂內景象,劍拔弩張的氣氛,以及……
跪背對著門口的沈明月。
黑皮瞳孔驟然一縮,身上肌肉繃緊。
側身讓了讓。
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邁了進來。
來人身形高大挺拔,將唐裝穿出了一股彆樣的冷肅氣度。
眼窩深邃,眸色沉黑,本該是平和的麵相,眼底卻凝著一層化不開的沉沉煞氣。
他的目光徑直落在跪著的沈明月背影上,停留了半秒,那半秒裡,眼底的情緒波動了一瞬。
寒意更濃也更深。
魯泰見到來人立馬起身,諂媚迎接:“喲,莊爺,您怎麼大駕光臨了,您看我這....我都不知道您要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莊臣連眼角餘光都沒分給魯泰半分。
腳步未停,徑直朝裡而去。
最後在沈明月身旁一步之遙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將其籠罩其中。
他朝黑皮示意一眼沈明月正對麵那還呆立著的東子。
黑皮眼中凶光一閃,兩步跨到東子麵前,抬腿,照著胸口就是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這一腳勢大力沉,帶著風響。
“砰!”
呆愣的東子胸口一陣劇痛,悶哼一聲,整個人被踹得向後踉蹌,哐當一聲重重撞在包廂的裝飾牆板上,軟軟滑坐到地上,捂著胸口,疼得臉都扭曲了,驚恐地抬頭看著黑皮。
黑皮踹完人,慢悠悠地走過去,蹲下身,一把揪住東子的頭發。
“你小子麵兒挺大啊,讓我們大嫂給你下跪,MD嫌命太長找死是吧?”
“大……大嫂?!”
東子很懵,瞳孔因恐懼而放大,難以置信地看向沈明月,又看看麵沉如水的莊臣,最後視線落回揪著自己頭發的黑皮臉上,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大嫂兩個字,像一道驚雷,炸得包廂裡所有人心跳漏一拍。
魯泰腿一軟,差點也跟著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