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孫聖雖然身體虛弱,但他的戰鬥本能和神經反應,卻早已刻入了骨髓!
更何況,他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就在康納拳頭揮出的瞬間,孫聖的頭,以一個微小而又精準的角度,向後一仰!
那記重拳,帶著風聲,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尖擦了過去!
電光火石之間,躲過這一拳的孫聖,身體順勢一扭,早已蓄勢待發的左手,以一個快到極致的速度,反抽了回去!
啪!!!
一聲清脆無比的、響徹全場的耳光聲,通過主持人的麥克風,傳遍了整個體育館!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
康納那張囂張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五指印,他整個人都被打懵了,似乎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
孫聖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看著目瞪口呆的康納,用不大但足夠清晰的聲音,冷冷地說道:
“管好你的手,也管好你的嘴。不然,我會把它們,都給你打爛。”
“啊——!”
短暫的死寂後,康納爆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他像一頭發了瘋的公牛,就要衝上去和孫聖拚命。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這個雜種!!!”
白大拿和數十名現場安保人員,瞬間反應過來,一擁而上,死死地將兩人隔開。
衝突全麵爆發!
康納被幾個壯漢死死地抱著,但他的雙腿還在瘋狂地亂踢,嘴裡用最惡毒的愛爾蘭口音,咒罵著孫聖的家人。
而孫聖,也被DC和哈維爾緊緊地護在身後。
他看著那個如同瘋狗般的康納,眼神中沒有憤怒,隻有一絲冰冷的憐憫。
他對著還在咆哮的康納,微笑著,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白癡。”
這一幕,被現場的攝像機精準地捕捉,通過大屏幕,展示給了所有的觀眾。
康納看懂了。
他掙紮得更加劇烈了。
最後的火藥桶,被徹底點燃,並以一種遠超所有人預料的方式,轟然爆炸!
決戰,已經不僅僅是在八角籠裡,它早已開始!
稱重儀式,在一片足以掀翻米高梅屋頂的混亂與喧囂中,草草收場。
回到後台的康納,怒不可遏。
他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燃燒殆儘。
他一把推開試圖安撫他的團隊成員,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了社交平台。
他沒有經過任何公關團隊的思考,直接發布了一段充滿原始憤怒和種族歧視言論的視頻。
視頻裡,他紅著雙眼,指著鏡頭,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著孫聖。
他還配上了一張孫聖反手扇他耳光的高清截圖,那張因為錯愕和羞辱而扭曲的臉,被定格在全世界的眼前。
最後,他用大寫字母,敲下了一行文字:
“等著瞧吧!周六晚上,我會把這個黃皮猴子的頭,當作戰利品,帶回都柏林!我以麥格雷戈家族的名義發誓!”
這條動態,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深水炸彈,瞬間在整個網絡世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它引爆了早已劍拔弩張的輿論場。
全世界的目光,都以前所未有的熱度,聚焦在了拉斯維加斯。
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識到,UFC189,這場原本隻是關於臨時冠軍歸屬的比賽,在這一刻,已經徹底演變成了一場不死不休的、裹挾著國彆、種族與個人尊嚴的私人恩怨。
這將是一場真正的戰爭。
而在這場全球風暴的風眼另一端,孫聖的後台休息室裡,氣氛卻與外界的狂熱截然不同。
這裡,沒有狂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緊張與專業。
房門被緊緊地關上,將所有的喧囂與閃光燈都隔絕在外。
孫聖在團隊的嚴密保護下,重新回到了這個臨時的堡壘。
剛才在台上的那記耳光,幾乎耗儘了他身體裡最後的一絲能量。
此刻,他正處於從“地獄”到“人間”最關鍵的恢複窗口期。
如果這個階段處理不好,他將無法以最佳狀態踏入八角籠。
團隊裡的每一個人,都像是精密戰爭機器上的齒輪,迅速而高效地運轉起來。
“生理鹽水,500毫升,靜脈滴注,速度調到最慢。”
菲爾博士戴上無菌手套,熟練地為孫聖的手臂紮上留置針,他的聲音冷靜得像一台精密的儀器。
“葡萄糖、電解質補充液,先喝100毫升,每隔十五分鐘一次,不能過快,否則會引起胃部痙攣。”
孫聖靠在沙發上,感受著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流遍全身,那種瀕臨枯萎的感覺,正在一點點被驅散。
DC科米爾,在確認門口的安保萬無一失後,終於忍不住內心的興奮,手舞足蹈地衝了進來。
“那一巴掌!孫!我發誓,那一巴掌簡直就是藝術!”
他激動得唾沫橫飛,“康納那張蠢臉!那個五指印!上帝啊,我能把那個畫麵看上一整年!那一瞬間,你比我還像個重量級冠軍!”
盧克·洛克霍德也在一旁大笑:“你知道嗎?剛才我們在外麵,所有愛爾蘭媒體的臉都綠了,像他們的國旗一樣綠!”
“安靜!”
哈維爾教練一聲低喝,打斷了兩個活寶的狂歡。
這位老帥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喜悅,反而寫滿了凝重。
他走到孫聖麵前,蹲下身,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激怒他了,孫。這是一把雙刃劍。”哈維爾的聲音,低沉而嚴肅。
“一個被徹底激怒的對手,可能會因此失去理智,打法混亂,漏洞百出,這是我們想看到的。”
“但是,”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他也可能會被這種近乎瘋狂的憤怒所驅動,像受傷的野獸一樣,爆發出超越平時的攻擊性。他會不顧一切地想KO你。我們必須做好應對第二種情況的準備。”
孫聖點了點頭,他的意識正隨著能量的補充而逐漸清晰。
他一邊感受著身體的複蘇,一邊在腦海裡飛速地複盤著剛才的每一個細節。
他並不後悔。
那一巴掌,是他思慮再三後,決定送給康納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