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AKA訓練館,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
“醫生!快叫醫生!”DC科米爾的吼聲響徹場館。
“救護車!快!”
隊友們驚慌地圍了上來,菲爾博士第一時間衝上前,撬開他的嘴,將一管高濃度的葡萄糖凝膠擠了進去,並檢查著他的生命體征。
救護車的呼嘯聲,由遠及近,刺破了聖何塞午後的寧靜。
……
醫院的病床上,孫聖從一片混沌的黑暗中,虛弱地醒來。
消毒水的味道,讓他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轉過頭,看到哈維爾教練、DC、哈比布……所有核心團隊的成員,都圍在他的病床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哈維爾看著他醒來,鬆了一口氣,但隨即,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長輩般的語氣,沉聲說道:
“孫,退賽吧。”
“你的身體,已經向我們發出了最嚴重、最明確的警告。為了這條腰帶,不值得你用自己的職業生涯,甚至是生命,去冒這個風險。我們所有人都支持你的這個決定。”
哈維爾教練這句“退賽吧”,如同最終審判,重重地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DC科米爾和哈比布都沉默著,他們雖然敬佩孫聖的意誌,但親眼目睹他休克倒下的那一幕,那種強烈的衝擊和後怕,讓他們無法再提出任何反對意見。
孫聖躺在病床上,靜靜地看著窗外那片湛藍得有些刺眼的天空。
他能感覺到輸液管裡的液體,正一絲絲地滲入他那幾近乾涸的身體,帶來一絲久違的生機,但這遠遠不夠。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拉響了最淒厲的警報。
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等那股眩暈感徹底消退後,才緩緩地轉過頭,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位為他憂心忡忡的團隊成員。
他的聲音很輕,很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鋼鐵般的堅硬。
“不。”
一個字,簡單,卻又重如千鈞。
“教練,DC,哈比布……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
他掙紮著,用手肘撐起半個身子,“但你們也知道,如果這次退賽,意味著什麼。”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息帶著消毒水的味道,卻讓他的思路變得更加清晰。
“如果這次退賽,我就再也沒有機會回到羽量級了。我的身體,不允許我再進行下一次這樣的減重。我的羽量級生涯,將永遠停留在一個‘臨時冠軍’上。這個‘臨時’的頭銜,對我、對你們、對所有支持我的人,都是一種恥辱。”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哈維爾教練那雙寫滿複雜的眼睛上。
“這是我在這個級彆的最後一戰,是我為自己的羽量級生涯,畫上句號的唯一機會。拜托了……讓我打完。”
病房裡,陷入了長時間的死寂。
沒有人說話,隻有心電監護儀單調的“滴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