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個月,聽戶部的一個朋友說,如今,咱們大宋國庫一年的收入,你猜,有多少?”
“五千萬貫?還是八千萬貫?”林觀猜測道,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極限了。
張掌櫃,伸出了兩根手指。
“兩……兩千萬?”
“是,兩億貫!!”
“嘶!”林觀倒吸一口涼氣!
兩億貫!這是什麼概念?
這,比仁宗盛世時,還要高出一倍不止!
難怪,朝廷有錢,在北方養著嶽元帥那數萬虎狼之師,還能有餘力,在江南,大興土木!
“那……‘鐵血’二字,又做何解?”林觀追問道。
張掌櫃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敬畏與恐懼。
“這‘鐵血’,指的,便是官家手中的兩把刀。”
“一把,是在外的,嶽元帥的刀,用來斬斷金賊的狗頭。”
“而另一把,是在內的,禦史中丞張浚的刀!”
“張浚?”
“噓!”張掌櫃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直呼其名,你不要命了?京師裡,如今都稱呼他為……‘活閻王’!”
“活閻王?”
“可不是嘛!”張掌櫃心有餘悸地說道,“這位張中丞,掌管禦史台,為人……怎麼說呢,鐵麵無私,六親不認!他效仿前朝,不,是比前朝還狠,時常,會派出監察禦史,到地方上,秘密巡查。”
“這些禦史,個個都是不要命的愣頭青,隻對官家一人負責,他們微服私訪,專查地方官府,有無亂收費、欺壓百姓之事。”
“林老弟,你是不知道啊,就在去年,江西行省的劉知府,就因為在征稅的時候,多收了兩成的‘耗米’,想給自己撈點‘政績’,結果,不知怎麼,就被一個巡查的禦史,給捅到了官家那裡。”
“你猜,結果如何?”
“如何?”
“官家龍顏大怒,朱筆一批,‘欺君罔上,魚肉百姓’!一道聖旨下來,那四品的知府大馬金刀,當天,就被革職下獄,如今,全家都流放去瓊州海南島)了!”
“啊?!”林觀聽得是目瞪口呆。
“這,就是‘鐵血’!”張掌櫃感慨道,“在張中丞這把利劍的威懾下,如今,你放眼看看,這南京城,乃至整個江南的官府,哪個,還敢伸手?哪個,還敢亂收費?”
“他們現在,見了我們這些商賈,都客客氣氣的,生怕我們哪句話,傳到那些‘活閻王’的耳朵裡!”
“所以啊,林老弟,”張掌櫃舉起酒杯,敬了他一杯,“你今天,是撞在刀口上了,那個劉主事,他不是不愛錢,他是……不敢啊!”
林觀,這才恍然大悟。
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他看著窗外,那燈火璀璨、歌舞升平的秦淮河,心中,卻是波濤洶湧。
終於明白,這個“盛世”,是如何而來了。
它,不僅僅是靠著皇帝的“仁政”,更是靠著“鐵腕”與“鮮血”,硬生生,給“管”出來的!
“來!”林觀重新倒滿酒,高高舉起,“張兄!這一杯,我們,當敬官家!”
“敬官家!”
喜歡朕避他鋒芒?龍纛前壓,天子親征請大家收藏:()朕避他鋒芒?龍纛前壓,天子親征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