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三樓,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之前那些看熱鬨的賓客,此時一個個噤若寒蟬,不等掌櫃的來請,便灰溜溜地自行離開了。
轉眼間,原本喧鬨無比的三樓,隻剩下了崇禎、韓書寧,以及徹底石化了的韋若蘭。
韋若蘭傻傻地站在那裡,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說的那些話。
“窮酸文人”、“老騙子”、“付不起茶水錢”、“吹牛”……
每一句話,都像一個無形的巴掌,狠狠地扇在她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原來,小醜竟是自己。
崇禎這時才慢悠悠地走到她麵前,似笑非笑地問道:“韋小姐,現在,你覺得在下有資格追求書寧了嗎?”
韋若蘭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個氣度非凡、一言便可清空醉江樓的男人,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刁蠻與輕視?
她紅著臉,手足無措,最後竟學著戲文裡的樣子,對著崇禎福了一福,聲音比蚊子還小:
“有……有資格……趙……趙先生,您大人有大量,之前是若蘭有眼不識泰山,您……您彆跟我一般見識……”
那副乖巧認慫的模樣,看得韓書寧都忍不住想笑。
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閨蜜,今天算是徹底栽了。
......
醉江樓,三樓望江閣。
偌大的酒樓此刻空空蕩蕩,唯有這間雅閣內燈火通明。
窗外是滾滾東去的漢江水,屋內是珍饈美饌,紫檀木桌上擺滿了從各地運來的時鮮,每一道菜都價值不菲。
沒有了喧囂的食客,這裡的清幽與奢華更顯極致。
崇禎坐於主位,韓書寧與韋若蘭分坐兩側。
傅臨淵則如同一尊鐵塔,悄無聲息地守在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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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的氣氛,起初有些微妙的尷尬。
韓書寧端起酒杯,麵帶愧色地看著崇禎,輕聲道:“先生,今日之事,若蘭多有得罪,她也是關心則亂,怕我識人不明,這才言語冒犯,還請先生看在書寧的薄麵上,莫要怪罪。”
說著,她先乾為敬,動作優雅。
崇禎微笑著舉杯回禮:“無妨,韋小姐直爽率真,也是護友心切,趙某豈會與一個小姑娘計較。”
聽到“小姑娘”三個字,韋若蘭撇了撇嘴,本想反駁,但想到剛才那清場的雷霆手段,到底還是縮了縮脖子,沒敢吭聲。
她低頭扒拉了兩口菜,那雙滴溜溜亂轉的大眼睛卻一刻也沒閒著,時不時地偷瞄崇禎一眼。
忍了半晌,韋若蘭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頭的好奇,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趙先生,我能不能問問,你到底是什麼身份啊?這醉江樓背後的東家可是神秘得很,聽說連知府大人的麵子都不怎麼給,怎麼你一句話就能包場?”
這也是韓書寧想知道的,一雙秋水剪瞳望向了崇禎。
崇禎放下酒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神色如常地編了個理由:“其實也沒什麼,趙某家中長輩,與這醉江樓的東家乃是世交,私交甚篤,甚至可以說……情同手足,趙某這次來襄陽,不過是借了長輩的光,那掌櫃的也是看在東家的麵子上,才行了個方便。”
他這話倒也不算全假。
這醉江樓乃是內務府的產業,而如今執掌內務府的康王趙構,正是他的皇弟,說是“世交”、“兄弟”,一點毛病沒有。
“哦。”
韋若蘭拉長了聲音,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這樣啊!我就說嘛,看你這穿著打扮也不像是什麼大富大貴之人,原來是靠著父輩跟東家的關係蹭的人情啊!”
既然是“蹭人情”,那這含金量可就大打折扣了。
韋若蘭心中原本那股對崇禎神秘身份的敬畏,瞬間消散了大半。
在她看來,這趙先生不過是個家裡有點關係、狐假虎威的普通富家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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