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的是朕看走了眼？那個曾經在河北戰場上浴血奮戰的漢子，到了陝西那個花花世界，就真的墮落成了這副人渣模樣？
人，是真的會變的啊！
“傳旨。”
崇禎睜開眼，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決絕與狠辣。
“擬國書給西夏國主，告訴他，李宗道乃大宋要犯，限他一月內將人捆綁送回，若敢包庇，朕便自己派兵去西夏拿人！”
“人送回來後，不必押解進京了，就在嘉峪關前，淩遲處死，傳首邊軍！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就是叛國的下場！”
“遵旨！”
這一刻，崇禎選擇了相信體製。
一切似乎都塵埃落定。
這一日，天朗氣清。
崇禎剛去城外的神機營視察了新式火炮的演練，心情稍微好轉了一些。
此時，他乘坐著寬大的龍輦，在數千名禦營班直的護衛下，浩浩蕩蕩地返回南京城。
禦道兩旁，百姓夾道歡呼，崇禎透過車簾的縫隙，看著這盛世繁華，心中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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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前麵就是正陽門了。”康履在車旁輕聲提醒。
“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一聲淒厲至極的嘶吼，突然穿透了嘈雜的人群和馬蹄聲，刺破了這太平盛世的表象。
崇禎心頭一跳，猛地掀開車簾。
隻見禦道前方的封鎖線外，一陣騷亂。
一名渾身是血的錦衣衛，不知從哪裡衝了出來，顯然已經受了重傷，背上還插著一支斷箭，像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地衝向禦駕。
“護駕！護駕！”
外圍的禁軍反應極快，長槍如林，瞬間逼了上去。
“拿下！”禁軍統領大喝一聲。
眼看那名錦衣衛就要被亂槍刺死，他卻根本不躲閃，隻是死死盯著那明黃色的龍輦，用儘最後一口氣吼道：
“陝西錦衣衛百戶沈安，冒死叩閽！李宗道將軍沒有叛國！他是被逼的！陝西的天……黑了！！”
這一嗓子，喊得撕心裂肺，喊得崇禎頭皮發麻。
錦衣衛百戶？
竟說陝西的天黑了？
“住手！”
崇禎大喝一聲，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康履的高聲傳令下，瞬間傳遍全場：“陛下口諭：刀下留人！”
禁軍的長槍在那名錦衣衛的咽喉前三寸處停住了。
那個叫沈安的百戶，見禦駕停下，緊繃的一口氣終於鬆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塵埃裡。
“把他帶過來，朕要親自問話。”崇禎冷冷地吩咐道。
“陛下，此人帶兵器，且來路不明，恐有詐……”禁軍統領擔憂道。
“朕讓你帶過來！”
崇禎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可怕，指著那個血人：“一個百戶，背著斷箭，拚了命衝到朕麵前，就為了行刺？他要是想行刺，早在人群裡放冷箭了！帶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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