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想要立刻拔刀將眼前這個逆賊碎屍萬段的衝動,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到極點的笑容:
“好!有範公子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這藍田縣令,我朱由檢……當定了!”
崇禎轉過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生怕再多待一秒,自己就會控製不住殺人。
“付錢!拿印!咱們走!”
走出萬寶樓的大門,冰冷的夜風吹在臉上。
沈安跟在身後,渾身已經被冷汗濕透,低聲道:“官家……剛才那範誠……”
“噓。”
崇禎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燈火輝煌、宛如怪獸巨口的萬寶樓。
眼神中那股暴發戶的愚蠢早已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帝王一怒、伏屍百萬的森寒殺機。
“聽見了嗎?沈安。”
崇禎的聲音冷得像地獄裡的風:“他說,就算是朕來了,也得給他盤著。”
“朕現在真的很想知道,等朕這這條龍真的翻江倒海的時候,他範家這條地頭蛇,到底能不能受得住朕這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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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把剩下半句話咽回了肚子裡,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那一晚,長安城依舊歌舞升平,沒人知道,那個在萬寶樓一擲千金的“傻子”,竟是大宋皇帝!
次日清晨。
沒有儀仗,沒有鳴鑼開道。
一輛寬大的馬車,載著新任藍田縣令朱由檢,以及他的“師爺”沈安、“保鏢”嶽雲,駛出了長安城的東門,直奔藍田而去。
剛出長安地界不過三十裡,繁華的假象便如泡沫般破碎。
原本平整的官道變得坑坑窪窪,兩旁的田野裡,並非麥浪滾滾,而是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
偶爾能看到幾個瘦骨嶙峋的農夫在田間勞作,看到馬車經過,眼神麻木得像是在看一塊石頭。
“這……便是關中沃野?”
崇禎掀開車簾,看著路邊一具被野狗啃食了一半的餓殍,臉色鐵青。
“東家。”沈安的聲音帶著哽咽:“這還是好的,藍田縣地處秦嶺北麓,山多地少,加上範家常年加征重稅,百姓為了活命,要麼逃亡,要麼進山落草,現在的藍田,十室九空啊。”
崇禎放下了車簾,閉上了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節奏卻亂了。
“五萬兩……”
他喃喃自語:“範誠那畜生,把這麼個人間煉獄賣了五萬兩,好,真好!”
……
日落時分,馬車終於抵達了藍田縣城。
說是縣城,不如說是一個大一點的土圍子。
城牆塌了一半,也沒人修繕,城門口連個守卒都沒有,幾隻烏鴉停在城門樓子上,發出嘶啞的叫聲。
馬車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縣衙門口。
“籲!”
嶽雲勒住韁繩,看著眼前的景象,眉頭緊鎖:“官家……這就是縣衙?”
隻見那原本應該威嚴肅穆的縣衙大門,朱漆早已剝落,露出了灰敗的木頭底色。
門口的兩尊石獅子,其中一尊掉了腦袋,另一尊被人潑了紅漆,顯得猙獰可怖。
最離譜的是,那麵象征著為民申冤的鳴冤鼓,竟然不見了,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架子,上麵還晾著兩條破破爛爛的褲衩。
“好一個藍田縣衙。”
崇禎冷笑一聲,跳下馬車,整理了一下那身紫金團花袍,恢複了那副暴發戶的囂張嘴臉,扯著嗓子喊道:
“人呢?都死絕了嗎?本太爺來上任了!還不滾出來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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