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得貴愣了一下，隨即挺直了腰杆，笑道：“大老爺若是能解決兄弟們的餉銀，那您就是咱們藍田縣的再生父母！哪怕您指著秦嶺說是平地，咱們也跟著喊平！”
“好！痛快！”
崇禎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揮：“雲子！給這幫窮鬼開開眼！”
“是！”
一直如鐵塔般站在堂口的嶽雲，單手拎起兩口沉重的樟木大箱子，大步流星地走進大堂。
“咚！”
箱子落地，那沉悶的巨響讓整個大堂的地麵都顫了三顫。
嶽雲二話不說，手起刀落，直接劈開了箱子上的銅鎖，然後猛地掀開箱蓋，順勢一腳將箱子踹翻在地。
“嘩啦！”
金光乍現！
這一刻，原本昏暗破敗的縣衙大堂，好似升起了兩輪烈日。
數不清的金元寶、銀錠子，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傾瀉而出，滾得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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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錠調皮的金子甚至滾到了張得貴和王登峰的腳邊，撞在他們的鞋麵上，發出悅耳的脆響。
靜。
死一般的寂靜。
衙門裡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瞪得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呼吸都停滯了。
張得貴和王登峰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
這哪裡是填窟窿？這把整個縣衙拆了重修成金鑾殿都夠了！
“錢？”
崇禎一腳踩在一錠金元寶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傻了眼的下屬，那副嘴臉簡直比這世上最惡俗的暴發戶還要惡俗十倍：
“跟爺哭窮？你們也不去長安城打聽打聽，爺在江南是乾什麼的！”
“爺窮得隻剩下錢了！爺來當這個官，圖的就是一個樂子！圖的就是一個爽！”
崇禎彎腰撿起一錠五十兩重的官銀，像扔石頭一樣砸在王登峰的懷裡，砸得後者一聲悶哼，卻死死抱住不肯撒手。
“都給爺聽好了！”
崇禎扯著嗓子，聲音在空曠的大堂裡回蕩：“從今天起，藍田縣衙所有差役、捕快、書吏，有一個算一個，俸祿統統給爺翻三倍！這錢，不用縣裡出，爺自掏腰包！”
“這……這……”
張得貴捧著腳邊的金子，激動得渾身顫抖，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大老爺……不，青天大老爺！您說的是真的？”
“爺吐口唾沫都是個釘！”
崇禎冷笑一聲，目光變得森寒：“但是，爺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拿了爺的錢，就得做爺的狗！爺指東，你們要是敢往西看一眼，爺就用銀子把你們活埋了！聽懂了嗎？！”
“聽懂了！聽懂了！”
滿堂衙役瞬間跪倒一片，磕頭如搗蒜。
在這個有奶便是娘的世道，誰給錢誰就是爹。
不僅給錢，還三倍給錢，彆說讓他們做狗，就是讓他們去咬老虎，他們也敢呲牙！
“很好。”
崇禎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
“既然成了爺的人，那爺就要發布這第一道政令了。”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早就寫好的告示，丟給跪在地上的王登峰：“去，把這張告示貼出去，順便把縣裡所有的鄉紳、富戶、地主，都給爺叫到縣衙來！今晚，爺要請他們喝茶！”
王登峰撿起告示看了一眼，頓時眼角狂抽，如同見了鬼一般。
隻見那告示上赫然寫著五個大字《劫富濟貧令》。
而在下麵的一行小字更是觸目驚心：
“凡藍田縣境內，家資超過萬貫者，皆需繳納‘空氣呼吸稅’、‘道路磨損稅’、‘陽光遮擋稅’……違者，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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