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紅的、加粗的標題大字,在昏暗的雨幕背景下,如同黑暗中指引迷途羔羊的燈塔:
【楓林修仙學院東區後勤部急聘!】
【職位:教學區保潔員全職)】
【要求:吃苦耐勞,手腳麻利,無不良嗜好】
【待遇:月薪3000靈幣或等值世俗貨幣),包三餐,提供校內員工宿舍單間)!】
【工作地點:楓林修仙學院東區環境優雅,靈氣充沛)】
【報名方式:即日起,攜帶身份證件至東區後勤處三樓301辦公室現場報名!】
“三……三千?”陳長生那被係統強行固定的瞳孔,在看到那個數字時,難以抑製地劇烈收縮了一下。包吃住?員工宿舍?單間?這待遇……對於他這種掙紮在溫飽線上的底層鹹魚來說,簡直是天堂!
尤其是“員工宿舍單間)”那幾個字,像帶著魔力,瞬間擊中了他那顆飽受城中村群租房摧殘的心臟!不用忍受隔壁情侶深夜吵架,不用聞公共廁所的異味,不用和蟑螂老鼠鬥智鬥勇……一個屬於自己的、安靜的小窩!
身體的托管狀態依舊沒有解除,但陳長生意識海裡那股因為房東催租而升騰起的焦慮和絕望,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間消融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種被巨大餡餅砸中的眩暈感。
保潔?不就是打掃衛生嗎!這活他熟!在城中村餐館打零工刷盤子、在工地搬磚後清理場地,什麼臟活累活沒乾過?隻要不用動腦子,不用勾心鬥角,能讓他安安靜靜地乾活、然後安安靜靜地躺著,彆說保潔,掏糞他都……呃,這個可能得加錢。
【叮!檢測到強烈躺贏意願!托管目標初步達成!焦慮源威脅等級大幅降低!】
【托管程序解除中……3…2…1…】
隨著倒計時結束,身體的控製權如同潮水般瞬間退去,重新回到了陳長生的意識掌控之中。巨大的慣性讓他一個趔趄,差點再次撲倒在積水裡。他趕緊伸手扶住冰冷的公告欄鐵架,穩住身形。
冰冷的雨水再次真實地拍打在臉上,提醒著他剛才那瘋狂的一切並非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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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著粗氣,心臟還在因為剛才那番“托管狂飆”而咚咚狂跳。他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那張被雨水打濕卻字跡清晰的招聘啟事上。那“3000”、“包吃住”、“單間”的字眼,像烙印一樣刻進了他的視網膜。
手機鈴聲還在頑強地響著,“蒼茫的天涯”在暴雨中顯得格外刺耳。
陳長生深吸了一口氣。這一次,吸進去的不再是冰冷絕望的空氣,而是混雜著雨水泥土氣息,卻似乎也帶著一絲“希望”的味道?他手指帶著點顫抖,但異常堅定地,按下了那個綠色的接聽鍵。
“喂?王姐?”他的聲音因為剛才的狂奔還有些喘息,卻努力擠出一絲輕鬆,“哎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在外麵送單,雨太大了沒聽見……房租啊?您放心!放心!下個月一號,保證一分不少準時給您轉過去!我剛……剛找了個好工作!對對對,特彆穩定!包吃住!以後絕對不拖您房租了!哎,好嘞好嘞,謝謝王姐,您忙您忙!”
掛斷電話,陳長生長長地、長長地籲出一口濁氣。那壓在心頭的巨石,仿佛被剛才係統那番騷操作一腳踹開了大半。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看著公告欄上那張招聘啟事,嘴角難以抑製地向上咧開一個巨大的、有些傻氣的弧度。
修仙學院?保潔?聽起來好像和他這個剛被雷劈過、腦子裡多了個鹹魚係統的外賣仔八竿子打不著。
但是!
月薪三千!包吃住!單間!
這簡直是為他陳長生這條資深鹹魚量身定做的終極躺贏崗位啊!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那張被雨水打濕的招聘啟事從公告欄上揭了下來,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份價值連城的聖旨。紙張有些冰涼,但上麵的每一個字都散發著誘人的溫度。
“楓林修仙學院東區後勤處三樓301……”他低聲念著地址,眼睛亮得驚人。
第二天,清晨。
暴雨過後的天空洗練得如同巨大的藍寶石,陽光毫無遮攔地灑落下來。楓林修仙學院東區,這座依山而建、處處透著古樸與靈秀的學府,迎來了新的一天。亭台樓閣掩映在蒼翠的古樹和精心修剪的靈植之間,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和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精神一振的清新氣息——世俗中人或許隻覺得空氣好,但在修士眼中,那是精純的靈氣。
後勤處三樓,301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你就是昨天電話裡報名的陳長生?”一個穿著灰色後勤製服、頭發花白、戴著老花鏡、看起來像是個管事模樣的老頭李管事),從一堆表格後麵抬起頭,上下打量著走進來的人。
眼前的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出頭,身材有些單薄,穿著一身洗得發白、明顯不太合身的舊運動服,腳下是一雙同樣舊但刷得很乾淨的運動鞋。頭發有些淩亂,像是剛睡醒沒怎麼打理,但眼神還算清亮,隻是眉宇間透著一股子……怎麼說呢,一種“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的慵懶勁兒。整個人氣質平平無奇,丟人堆裡就找不著那種。
“是,李管事您好,我是陳長生。”陳長生努力站直身體,臉上擠出儘量誠懇的笑容。心裡卻在瘋狂祈禱:彆問太多!彆查戶口!趕緊簽合同讓我去掃地吧!員工宿舍!單間!
李管事推了推老花鏡,又看了看手裡那張隻有基本信息的簡陋報名表,再對照了一下陳長生遞過來的身份證。手續簡單得讓他有點不適應。以往招人,尤其是能進入教學區這種地方的,多少都得有點關係或者背景調查。但這次實在是缺人手缺得厲害,上麵又催得緊,要求“立刻上崗”。眼前這小子看著雖然懶散點,但眼神還算老實,手腳也齊全。
“嗯,行吧。”李管事最終點了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打印好的簡易合同和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灰色保潔製服,“試用期一個月,工資兩千八,轉正三千。包三餐,宿舍在教工區西苑丙字樓103。工作內容就是負責‘玄字樓’一到三層的公共區域清掃,重點是走廊、樓梯和門窗玻璃。要求乾淨、整潔、及時。規矩就一條:手腳勤快點,彆衝撞了學生和教習,尤其是那些仙苗和世家子弟,懂嗎?”
“懂!懂!絕對懂!您放心,我手腳麻利著呢!”陳長生點頭如搗蒜,眼睛死死盯著那套製服和寫著“西苑丙字樓103”的鑰匙牌,仿佛看到了通往天堂的門票。
“喏,拿著。製服換上,工具在玄字樓一樓雜物間領。今天就開始吧,先去把玄字樓一層大廳和樓梯的玻璃擦乾淨,昨天那場暴雨,濺了不少泥點子。”李管事把東西一股腦塞給陳長生,揮揮手,示意他可以滾蛋了。
“謝謝李管事!我這就去!”陳長生抱著製服和鑰匙,幾乎是雀躍著衝出了辦公室。單間宿舍!包三餐!月薪三千!躺贏的人生,就在眼前!
十分鐘後。
楓林修仙學院東區,玄字樓。
這是一棟五層高的古樸建築,飛簷鬥拱,青磚黛瓦,透著一股曆史的厚重感。此刻正是早課前的間隙,樓內相對安靜,隻有少數勤奮的學生提前到來,在走廊或靜室中低聲交流或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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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生換上了那身寬大、略顯土氣的灰色保潔製服,戴著一頂同樣灰色的鴨舌帽,手裡拎著一個紅色塑料桶,桶裡是清水、抹布和一瓶廉價的玻璃清潔劑。他站在玄字樓一層入口處,望著那兩扇巨大的、鑲嵌著繁複雕花木框的落地玻璃門,以及門後那寬敞明亮、鋪著光潔大理石的大廳。
大廳兩側是通往樓上的寬大樓梯,樓梯扶手旁同樣是大片的玻璃窗。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將空氣中細微的塵埃都映照得清晰可見。果然,昨天暴雨的泥水在玻璃上留下了不少汙濁的痕跡,像一幅幅醜陋的抽象畫。
“呼……”陳長生放下桶,拿起一塊半濕的抹布,歎了口氣。活來了。不過,為了包吃住的單間,為了能安心躺著呼吸漲修為,這點體力活算什麼?
他走到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門前,擰開清潔劑,對著汙漬噴了幾下,然後拿起抹布,開始用力擦拭起來。動作有些生疏,但還算賣力。他腦子裡什麼也沒想,就想著趕緊擦完,或許中午還能在員工食堂找個角落眯一會兒。
一下,兩下,三下……
他擦得很專注,也很機械。全身的肌肉隨著手臂的動作而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自然而然地帶動著胸腔的擴張與收縮。漸漸地,一種奇異的感覺開始浮現。
隨著他手臂每一次重複的、擦拭玻璃的軌跡擺動,他體內那股昨天被雷劈後出現的、一直處於被動運轉狀態的微弱暖流——《九霄雷帝訣》帶來的靈力,竟然開始產生極其細微的共鳴!
每一次手臂劃出弧線,那股暖流就在相應的經脈中輕輕蕩漾一下。每一次呼吸的節奏,似乎都在無意識地契合著某種極其玄奧的頻率。他腦子裡空空如也,沒有刻意去感悟什麼天地大道,也沒有去想什麼功法運行圖。他的全部念頭,就隻是“擦乾淨這塊玻璃”,“彆被扣工資”。
然而,就在這最純粹、最心無旁騖的“工作”狀態中,在他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他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落臂,每一次呼吸吐納,都開始暗合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律。那韻律,並非來自《九霄雷帝訣》本身,卻奇異地牽引著體內那微弱靈力的流轉,讓它們以一種更加靈動、更加貼合自然的方式,在他四肢百骸中無聲流淌、淬煉。
他擦得越來越順手,動作越來越流暢,甚至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行雲流水般的和諧感。手臂劃過的軌跡,在常人看來隻是簡單的重複勞動,但在某些對能量波動極其敏感的修士眼中……
一個穿著月白色內門弟子服飾、氣質清冷的少女蘇清寒),正抱著幾卷玉簡從二樓拾級而下。她似乎有些心事,微微蹙著眉。剛走到樓梯轉角,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大廳門口。
她的腳步,倏地頓住了。清冷的眸子瞬間睜大,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
大廳入口處,那個穿著灰色保潔製服、背對著她、正賣力擦拭著巨大玻璃門的年輕身影,在她眼中,陡然變得不同!
陽光透過剛剛被擦拭乾淨的玻璃門,毫無阻礙地照射進來,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柱,正好籠罩在那個保潔員身上。光柱中,細微的塵埃如同金色的精靈般飛舞。
但讓蘇清寒震驚的,不是陽光,也不是塵埃。
而是那個保潔員每一次抬起手臂、每一次落下抹布的動作軌跡!
那看似簡單、重複的擦拭動作,在她那雙天生對星辰軌跡有著特殊感應的“星眸”之中,赫然化作了一道道玄奧無比的線條!那手臂劃過的弧線,竟隱隱勾勒出星辰運行的軌跡!每一次呼吸的間隔,每一次力量的收放,都仿佛暗合著宇宙間某種宏大而古老的脈動!他周身那極其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力波動,此刻卻隨著這看似笨拙的動作,如同被無形的梳子梳理過,變得異常和諧、靈動,甚至……引動了周圍空間中極其稀薄的星辰之力,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圈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弱的能量漩渦!
這……這怎麼可能?!
蘇清寒僵在原地,懷裡的玉簡差點滑落。她用力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昨晚修煉《周天星衍術》過度,出現了幻覺。一個……學院的保潔雜役?在擦玻璃?擦出了蘊含星辰至理的動作?
與此同時,二樓一間臨窗的靜室內。
一位須發皆白、身穿青色道袍、正在閉目打坐的老者周教習),也似有所感,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目光如同實質般穿透靜室的窗戶,精準地落在一樓大廳入口處那個忙碌的灰色身影上。
老者的眉頭先是微微皺起,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但下一刻,那絲不悅瞬間被濃烈的驚疑所取代!
“咦?”
他渾濁的老眼中,驟然爆射出兩道精光!他的感知比蘇清寒更加敏銳、更加深入。他看到的不是表象的軌跡,而是更深層次的氣機流轉!
在那個年輕保潔員每一次看似單調乏味的擦拭動作下,他體內那微弱得可憐的靈力,竟然被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所帶動,以一種近乎完美的、近乎於“道法自然”的方式在運行、在淬煉!那動作的節奏,呼吸的吐納,力量的收放,構成了一種奇異的、和諧的整體,竟隱隱與這天地間的某種法則產生了微弱的共鳴!這絕不是任何已知的煉體法門能做到的!這是一種近乎於“無招勝有招”、返璞歸真般的自然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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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教習霍然起身,幾步走到窗前,扶著窗欞,目光死死鎖定樓下那個身影,手指下意識地撚著自己花白的胡須,臉上的震驚之色越來越濃。
“怪哉……怪哉……如此契合天地韻律的煉體之法,竟出現在一個……毫無修為波動的雜役身上?隻是……擦玻璃?”他低聲喃喃,聲音裡充滿了顛覆認知的困惑和強烈的好奇。
樓下大廳。
陳長生對此一無所知。他剛剛擦完玻璃門的下半部分,直起有些發酸的腰,準備換個抹布擦上半部分。他滿意地看著眼前光潔如新的玻璃,陽光毫無阻礙地照射進來,暖洋洋的,很舒服。
“嗯,這玻璃水效果不錯。”他嘟囔了一句,伸手去拿桶裡另一塊乾淨的抹布。心裡盤算著,擦完這扇門,就去擦樓梯那邊的窗戶,然後……應該就到午飯時間了吧?不知道修仙學院的食堂,有沒有紅燒肉?
他抬起頭,目光隨意地掃過玻璃門外陽光燦爛的學院小徑。
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
玻璃門外,不知何時,已經站了十幾個人。有穿著內門弟子服飾、氣質不凡的年輕人,也有幾個像周教習那樣明顯是師長身份的老者。他們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光齊刷刷地、帶著各種複雜難言的情緒——震驚、疑惑、探究、難以置信——死死地聚焦在他陳長生……以及他剛剛擦過的那扇光潔明亮的玻璃門上。
那場麵,安靜得詭異。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陳長生拿著抹布的手停在半空,鴨舌帽簷下,一滴冷汗,緩緩地順著額角滑落下來。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刷屏:
“完了……第一天上班,就搞出這麼大陣仗?這保潔工作……還能保住嗎?我的單間宿舍……我的包吃住……我的三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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