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全一邊說,一邊拿起各種飾品往京香和崔嬌身上掛。
不一會兒,兩女身上就丁零當啷掛了一大串,從頭到腳一股“草原貴婦”氣質。
看著陳大全眉飛色舞的吹噓戰利品,她們相視一笑,既感動又心疼。
那個混不吝的冤家真是回來了!
...
一通忙活,陳大全肚子咕咕叫起來。
他讓京香和崔嬌把各自禮物收起來,自己則溜達到小廚房,尋摸點吃食。
剛跨進廚房小院,就見許悅娘圍著碎花圍裙,一手叉腰,一手拎著擀麵杖,板著俏臉在訓話。
挨訓的兩個倒黴蛋,是垂頭喪氣的驢大寶和撅著小嘴的大奎娃。
“...大奎!姐姐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要好好上學堂!”
“城主大人在外麵拚殺,為的是什麼?不都為了咱們北地百姓!”
“城主送你上學堂,為你交束修,是想讓你讀書明理!”
“你倒好,逃課掏鳥窩!像什麼樣子!”許悅娘憤憤的點著大奎腦門。
大奎不服氣,梗著脖子脆生生狡辯:
“哼!爹爹給我取這名,是為了結實好養活,又不是叫我當女狀元!”
“當初城主都說啦,我的名字霸...呃...霸氣側露!”
“我以後要跟大驢子哥哥一起上戰場打仗!”
驢大寶聽了,不好意思的憨笑起來。
這一笑不要緊,氣的喘粗氣的許悅娘,調轉了矛頭。
“還有你!驢警衛!”許悅娘將擀麵杖指向驢大寶,“你這麼大個人,不勸她好好上學堂,還由著她胡鬨!”
“她要掏鳥窩你就帶她去?她要是想上天,你是不是還去找梯子?”
“你...你這是害她!以後她若成個隻會玩鬨的憨丫頭,我看你怎麼辦!”
驢大寶眨巴眨巴眼,嘴一咧:“那好哇!俺帶著小妹去打仗...”
話沒說完,許悅娘劈頭蓋臉又是一頓。
驢大寶被訓的腦袋快縮進脖子裡,無奈摳手指。
好不容易抓住許悅娘換氣的空兒,驢大寶訕訕開口:“俺...俺瞅那學堂...學堂悶得慌...”
“掏...掏鳥窩蠻好哩...”
“悶得慌也得去!”許悅娘一跺腳,“城主說了,知識就是力量!”
“你看城主,雖日日...呃...那個...有時跳脫了些...”
“但那也是有大本事、大聰慧的!你難道想讓大奎以後隻會數手指?”
驢大寶越聽越迷糊,公子聰慧?
公子若是聰慧,那俺也聰慧,嘿嘿...
陳大全在院門口看得好笑,忍不住出聲:“悅娘,訓孩子呢?挺有架勢啊!”
許悅娘聞聲抬頭,見是陳大全,先是一驚,隨即臉上飛起兩朵紅雲。
她慌亂的放下擀麵杖,理了理鬢角秀發,手足無措道:“城...城主!您醒了?”
陳大全笑著走上前,看看一臉倔強,寫著“下次我還敢”的大奎娃。
又看看摳完手指,接著摳鼻孔的驢大寶,笑問道:“悅娘,你不是在西嶺山莊小廚房嗎?如何到城主府來了?”
許悅娘穩住心神,溫聲回話:“回城主,我...我惦念城主遠征辛勞,想著回來了,總得吃口合心意的飯菜。”
“山莊那邊一切都好,我便求了半仙先生,暫來城主府小廚房...”
她說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陳大全聽了,心裡一暖。
這許悅娘,雖然性子要強,做事一板一眼,有時甚至有點軸。
但這份知恩圖報的心,卻是實實在在的。
他點點頭:“有心了。”
隨即摸摸肚子,笑道:“正好,我這兒餓了,做你拿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