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白夫婦就這麼在車兜裡,顛顛的被拉回了西嶺。
陳大全想著這可是將來自己的“北涼過渡朝廷”傀儡。
便不嫌慕容白埋汰,親切與他共泡一池,還為其搓背。
另一處池子中,京香和崔嬌也招待著齊柔。
一番梳洗打扮,收拾利索,夫婦二人又變的貴氣十足。
當晚,五人在山莊鎏金嵌寶、金光閃閃的豪氣花廳裡,好好吃了一頓。
席間,陳大全猛灌慕容白“火火九重天”,又給他整迷糊了。
兩人勾肩搭背,先把北涼王罵一通,又把賣話本的罵一通。
最後,僅剩一絲清明的慕容白,跳著腳指天發誓,自己要當王,當北涼的王!
齊柔拉都拉不住。
這自然是陳大全攛掇的。
而齊柔不在乎是民是王,她隻惦念女兒鈴鐺。
陳大全胸脯拍的邦邦響,許諾一定把侄女全須全尾的救出。
......
第二日,酒醒。
慕容白盤坐在床上,想著如今境遇,已無退路,索性一條道走到黑。
他知曉,當初跟自己搶生意的小蠻商巴魯魯,在陳霸天扶持下,已成為草原一方霸主。
自己才能勝那蠻子百倍,如何當不了王?
心中有了計較,慕容白振奮精神,不再頹廢,眼下他有更緊要的事兒要做。
他跳下床,衝到院中,抄起棍就往嶺下跑。
才起床,享受完鎏金馬桶的陳大全見了,忙和驢大寶追上去。
原來這廝要去一線城找書鋪尋仇!
壞了!陳大全先前言之鑿鑿,要整頓文化產業,可屁都沒乾。
要讓慕容白知曉,一線城中《北涼宮廷風月秘事》都售到第三部了,心不得碎嘍?
陳大全好說歹說,怎也攔不下,又不好叫驢大寶用強。
隻能佯裝與慕容白同仇敵愾,一同進城。
但陳大全耍心眼,偷偷吩咐了跟來的親兵,命其快馬先行,往城中報信。
待三人搖搖晃晃坐著馬車,在親兵隊護送到一線城時,慕容白早壓不住火了。
一入城,他就嗖的跳下馬車,扯住路人問書鋪所在,隨後氣勢洶洶上門。
陳大全和驢大寶無奈戴了兜帽,不遠不近跟著。
第一家,慕容白半盞茶就被扔了出來。
“呸!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也敢在一線城撒野,擾我正經生意?”
“看你衣著華貴,莫非失心瘋了?俺們城主可是陳霸天!”
“陳霸天!”
慕容白擦擦鼻血,從地上爬起來,氣憤的要死。
他也不說話,“哇呀呀”埋頭又往店裡衝,勢要打砸一番。
陳大全和驢大寶站在不遠處,一人捧一碗餶飿,吃的悠閒。
“公子,慕容白棉褲叫人扒了哩!咱不出手?”驢大寶邊吸溜邊問。
陳大全咽下口鮮湯,斯哈斯哈的搖搖頭:“心裡頭有氣,得叫他撒出來,憋著壞事兒。”
“手心手背都是肉,全城書鋪,大半利出於解饞話本。”
“我這當城主的出手,豈非自斷財路?”
“待搞了‘文化稽查大隊’,不許寫皇帝宮廷啥的便是。”
城中其他各處,早得了消息的肖望舉,正領著城管隊員,叫各家書鋪把《北涼宮廷風月秘事》藏起來。
此時,幾個聞訊而來的巡城兵、城管隊員,被陳大全攔下。
直到慕容白跟書鋪夥計“大戰”百十招後,才放人去平事。
慕容白正被掌櫃婆娘扯頭發,幾個城管隊員恰好將其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