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令?
他朱溫憑什麼對忠義軍下將令?
朱珍完全無視了周圍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氣,繼續用他那平板而傲慢的語調念著:“陳州、亳州等地,皆乃我宣武軍奉朝廷之命收複之地。著令忠義軍李燁、天平軍朱瑄、泰寧軍朱瑾,即刻退出所占州縣,交由宣武軍統一管轄,不得有誤!”
話音落下,殿內靜得可怕。
一根針掉在地上,仿佛都能發出雷鳴般的巨響。
趙猛、霍存、葛從周,乃至剛剛歸降的申叢、常弘,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哢嚓!”
趙猛手中的青銅酒碗,竟被他生生捏得變了形,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猛地一拍案幾,整張桌案轟然塌陷,酒肉菜肴碎了一地。
“放你娘的屁!”
趙猛一聲怒喝如同平地驚雷,指著朱珍的鼻子破口大罵:“陳州是我家主公帶著弟兄們從孫儒手裡血戰解圍,亳州是天平軍的朱瑾將軍打下來的,跟你們宣武軍有個屁的關係,你朱溫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摘桃子!”
“就是!無恥之尤!”
“殺了他!”
趙猛的怒吼點燃了火藥桶,殿內將校群情激奮,紛紛拔刀而起,冰冷的殺氣瞬間充斥了整個大殿。
麵對數十道能殺死人的目光,朱珍臉上卻不見絲毫懼色,反而冷笑一聲。
他將手中的帛書收起,又拿出了另一份蓋著朝廷朱紅大印的敕令,高高舉起。
“放肆!我家主帥總覽中原軍務,乃是得了朝廷敕封,此令,便是朝廷的旨意,怎麼,爾等是要公然抗旨不成?”
他用朝廷的大義,死死壓住了眾人的怒火,讓許多將領的動作都為之一滯。
緊接著,朱珍的語氣變得森然無比,充滿了赤裸裸的威脅。
“我家主帥已經言明,宣武軍十萬大軍已在汴州集結。各位若肯遵令,便是朝廷的忠臣。若是不肯……”
他頓了頓,環視著一張張憤怒的臉龐,一字一句地說道:“那我家主帥,不介意親率大軍,來幫各位節帥體麵地退場!”
屈辱!
赤裸裸的威脅和無儘的屈辱,像一記記耳光,狠狠扇在每一個忠義軍將領的臉上。
他們剛剛浴血奮戰,贏得了勝利,卻連慶功的酒都還沒喝完,就被人堵在門口,指著鼻子索要他們用命換來的土地。
“殺!”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數十名將領再也按捺不住,刀劍出鞘,殺氣衝天,就要將這個狂悖的使者亂刀砍死。
就在此時,李燁抬起了手。
一個簡單的動作,卻仿佛帶著千鈞之力。
所有躁動的將領都停下了腳步,但握著刀的手依舊青筋暴起,雙目赤紅地瞪著朱珍。
整個大殿,瞬間從喧鬨的鼎沸,變成了壓抑的死寂。
李燁的眼神冰冷如鐵,看向囂張的朱珍。
他緩緩站起身,平靜地說道:“信,我收到了。”
“你回去告訴朱溫。”
李燁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忠義軍將士血戰方得此地,將士們的血,不能白流。”
“三天後,我會給他一個答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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