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明白,讀書人的骨頭,有時候,真的比刀還硬。
……
幾乎在孫揆人頭落地的同一時間,遠在數百裡外的濮州,一騎快馬卷著煙塵衝入城中。
帥府之內,李燁正與羅隱對著一幅巨大的沙盤推演。
戰報被迅速呈上。
趙猛等將領圍了過來,看完戰報,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五萬神策軍,半日之內,全軍覆沒?”趙猛臉上寫滿了驚駭,“這沙陀鐵騎,當真如此悍勇?”
“不是沙陀軍太強,是神策軍太弱了。”李燁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隻是拿起一根細木杆,沒有指向太原,反而指向了地圖上一個位於黃河中遊的戰略要點—陝州。
他對羅隱說:“李克用贏了麵子,卻要輸了裡子。他這一戰,替朱溫清掃了最後的障礙,也耗儘了自己的元氣。獵人,該收網了。朱溫的刀,該出鞘了。”
……
而此刻的汴梁帥府,氣氛與濮州的冷靜截然相反。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朱溫正大宴賓客,慶祝攻取徐州之功。
當河中大捷的戰報傳入時,整個大廳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朱溫一把搶過戰報,從頭到尾看了三遍,確認無誤後,猛地將手中的金杯狠狠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巨響。
“哈哈哈哈哈哈!”他張開雙臂,放聲狂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好!好!好啊!我那沙陀好兄弟,真是幫了我的大忙了!”
他舉起酒壺,遙遙向著太原的方向一敬:“李克用,這杯酒,我敬你!你幫我啃掉了朝廷這塊最硬的骨頭,此恩此情,我朱全忠記下了!”
滿堂將領紛紛附和,馬屁如潮。
一片狂熱之中,唯有角落裡的李振,端著酒杯,臉上掛著一絲冷靜到近乎詭異的微笑。
朱溫笑夠了,抹了把臉,大步走到李振麵前:“先生,如今朝廷元氣大傷,我那好兄弟李克用也得忙著消化戰果,你我君臣,是否該痛飲三百杯,以賀此大捷?”
李振放下酒杯,微微搖頭。
“主公,酒什麼時候都能喝,但戰機,稍縱即逝。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
他一句話,讓喧鬨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朱溫的酒意也醒了三分:“先生何出此言?”
李振走到大廳中央的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了那個李燁同樣關注的位置上。
“主公請看,陝州!”李振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朝廷禁軍一敗塗地,長安震恐,關中空虛!河東軍雖勝,亦是慘勝,短期內無力南下。此乃天賜良機,主公可立刻發兵,兵不血刃,奪取陝州!”
他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陝州乃關中咽喉,一旦拿下,東可俯瞰中原,西可扼住朝廷命脈!屆時,天子便是我等的掌中之物!”
朱溫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眼中爆發出無比貪婪的光芒。
他猛地一拍大腿:“傳我將令!”
心腹大將丁會、牛存節立刻出列:“末將在!”
“命你二人,立刻率領三萬精銳,打著‘清君側,防沙陀’的名義,即刻出兵,火速進駐陝州!不得有誤!”
“遵命!”
看著兩員大將領命而去,朱溫緩緩走回地圖前,他的手指順著黃河,從汴梁劃到洛陽,再從洛陽,死死按在了陝州之上。
他臉上露出了猙獰而扭曲的笑容,仿佛在對遠在長安的那個年輕天子低語。
“昭宗小兒,你不是想重振皇威嗎?”
“我,來幫你一把!”
喜歡踏平五代,我建最強帝國請大家收藏:()踏平五代,我建最強帝國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