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幽州僵局克用怒_踏平五代,我建最強帝國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343章 幽州僵局克用怒(1 / 2)

李克用這輩子打過很多仗。

從代北的沙磧打到河東的群山,從黃河的冰麵打到太行山的隘口。他打過朝廷的禁軍,打過黃巢的流寇,打過朱溫的宣武精銳,也打過草原上那些來去如風的部落騎兵。敗過,但更多的是勝,而且是大勝,是那種能把敵人骨頭都敲碎、把旗子都燒光、把名字都刻進史書裡的勝利。

所以他帶著五萬河東精銳出雁門關的時候,根本沒把幽州那個劉仁恭放在眼裡。

“一個牆頭草。”他在軍議上這麼說,獨眼裡滿是不屑,“先跟老子稱兄道弟,轉頭抱朱溫大腿,朱溫不要他了,又去舔契丹人的靴子。這種貨色,也配占著幽州?”

帳下將領哄堂大笑。李嗣源拍著桌子說義父此去定是手到擒來,李存信端著酒碗說劉仁恭見了義父的旗號怕是嚇得尿褲子。連一向沉穩的李嗣昭都笑著說,此戰若能擒殺劉仁恭,幽燕之地便儘歸河東,屆時北可製契丹,南可壓朱溫,天下大勢定矣。

李克用聽著,獨眼裡的光越來越亮。他端起酒碗一飲而儘,抹了把虯髯上的酒漬,聲音洪亮得像撞鐘:“十日!老子十日之內,必破幽州!讓劉仁恭那廝的腦袋,掛在幽州城樓上風乾!”

豪言壯語還在雁門關的群山間回蕩,五萬鐵騎已經踏上了幽燕的土地。

然後,現實給了李克用一記響亮的耳光。

劉仁恭根本沒打算守城,至少沒打算在城外跟他打。河東軍前鋒抵達幽州城下時,看到的是一座城門緊閉、吊橋高懸、城牆上密密麻麻全是弓弩手的堅城。這不算什麼,攻城嘛,李克用這輩子攻下的城多了去了。

問題是城外的土地。

五十裡內,所有村莊都被燒成了白地。水井被填了,磨盤被砸了,田裡還沒成熟的莊稼被割得乾乾淨淨,連根草都沒剩下。樹?能燒的樹全砍了,不能燒的樹全剝了皮,光禿禿地立在原野上,像一根根死人骨頭。

“堅壁清野。”李嗣源看著眼前這幅景象,臉色很難看。

李克用冷笑:“清就清,老子帶了三個月的糧草,還怕他清?”

然後契丹人來了。

不是大軍,是小股騎兵。三百人一隊,五百人一夥,像草原上的狼群,晝伏夜出,神出鬼沒。他們不跟河東軍主力交手,專挑軟柿子捏。運糧隊、斥候隊、落單的巡邏隊。有時候一晚上能襲擊七八處,殺完人搶完糧就跑,等河東軍的援兵趕到,隻能看見一地屍體和遠去的煙塵。

李克用派騎兵去追。追不上。契丹人的馬都是草原馬,耐力好,擅長長途奔襲。河東軍的戰馬雖然高大雄壯,但跑上三十裡就喘,五十裡就慢,追到七八十裡,馬都開始吐白沫了,人家還在前麵不緊不慢地溜達,偶爾回頭射幾箭,像是在逗狗玩。

“媽的!”李克用在帥帳裡摔了第三個酒碗,“耶律阿保機是吧?有種出來跟老子真刀真槍乾一場!躲躲藏藏算什麼好漢!”

沒人接話。帳下的將領們個個臉色陰沉。仗打到這個份上,憋屈。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力氣使出去了,一點響動都沒有。

更憋屈的還在後麵。

那天下午,斥候來報,說東北方向三十裡發現契丹主力,大約五千騎,正在一處河穀休整。李克用眼睛一亮,等了這麼多天,總算逮到了。

“點齊老營騎軍!”他抓起頭盔就往頭上扣,“老子親自去!這回非把這群草原狼的皮扒了不可!”

李存孝站出來:“義父,契丹人狡詐,恐有埋伏。不如讓孩兒帶本部人馬先去試探……”

“試探個屁!”李克用一把推開他,“老子打仗的時候,你還在吃奶呢!滾開!”

他帶著三千親衛騎兵衝出了大營。那是河東軍最精銳的部隊,人人雙馬,甲胄精良,馬刀都是百煉鋼打的。李克用衝在最前麵,赤色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獨眼裡燃燒著終於找到獵物的興奮。

三十裡路,轉眼就到。

河穀裡確實有契丹人,但隻有一千多,而且看到河東軍來了,扭頭就跑,跑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連營帳都不要了。

“追!”李克用想都沒想。

這一追,就追出了問題。

契丹人跑得不快不慢,始終吊在河東軍前方二裡左右。他們專挑難走的路走,一會兒鑽林子,一會兒過淺灘,一會兒又繞進一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草地。

然後李克用就聽見前排的戰馬發出了驚恐的嘶鳴。

那是沼澤。表麵長著茂密的草,底下卻是深不見底的爛泥。十幾匹戰馬一腳踩進去,瞬間就陷到了肚子,越掙紮陷得越深。騎兵慘叫著從馬背上滾下來,想爬出來,手腳卻在泥漿裡使不上力。

“停!停!”李克用嘶聲大吼。

部隊勉強刹住。但已經晚了,前鋒上百騎都陷進了沼澤,人喊馬嘶,亂成一團。更糟糕的是,兩邊的林子裡突然響起了號角聲,伏兵!

箭矢像蝗蟲一樣從林子裡飛出來,射人射馬。契丹騎兵從兩側殺出,也不衝陣,就在外圍遊走放箭,一沾即走。李克用想反擊,可部隊擠在狹窄的穀地裡,前麵是沼澤,兩側是伏兵,根本展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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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往後退!”他紅著眼睛下令。

撤退比進攻更慘。契丹人像狼群一樣跟在後麵咬,你回頭追,他們就跑;你不追,他們就追上來射箭。三十裡路,李克用走了整整兩個時辰,丟下兩百多具屍體和三百多匹戰馬,回到大營時,人和馬都跟從泥潭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沒受傷。一箭都沒中。

但比受傷更難受。

那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耶律阿保機用一千多人,把他這個縱橫天下二十年的“獨眼龍”耍得團團轉,像耍猴一樣。

李克用回到帥帳,一句話都沒說。他坐在虎皮交椅上,獨眼盯著帳門,盯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帳裡的將領們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很低,很啞,像砂紙摩擦鐵器,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好啊。”他說,“真好。老子打了一輩子仗,今天讓個草原蠻子當狗遛。”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地圖上標著幽州周邊的地形、河流、村落——現在大部分村落都成了黑叉,代表已被燒毀。他的手指從幽州城一路劃到那片沼澤地,又從沼澤地劃回大營。

劃過來,劃過去。

指甲在地圖上刮出刺耳的“嚓嚓”聲。

“說話。”他忽然轉頭,獨眼掃過帳下眾將,“都啞巴了?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啊?李嗣源,你說,接下來怎麼打?”

李嗣源喉嚨滾動了一下,硬著頭皮出列:“義父,契丹人仗著馬快地形熟,一味避戰襲擾。我軍糧草轉運日益艱難,長此以往……”

“長此以往怎麼了?”李克用打斷他,“說下去。”

“長此以往,師老兵疲,恐生變故。”李嗣源低下頭,“不如……不如暫緩攻勢,先鞏固已占州縣,待秋後馬肥……”

“放屁!”

李克用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案幾。筆墨紙硯、令箭兵符嘩啦啦灑了一地。他兩步衝到李嗣源麵前,獨眼裡的血絲猙獰地爬滿眼白:“暫緩?老子五萬大軍出雁門,在幽州城下耗了一個月,寸功未立,你讓我暫緩?啊?讓天下人看老子的笑話是不是?!”

李嗣源“撲通”跪倒:“孩兒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李克用轉身,又看向其他將領,“還有誰覺得該暫緩的?站出來!讓老子看看,老子養的都是一群什麼廢物!”

帳內死寂。

老將史建塘猶豫了一下,還是站了出來。他在河東軍中資曆最老,李克用都得喊他一聲“史叔”。此刻他拱了拱手,聲音沉穩:“主公,嗣源所言不無道理。契丹遊騎襲擾糧道,我軍日耗糧草三千石,而從雲州轉運至此,路途艱險,十成糧草運到不足六成。再拖下去,不等破城,我軍先要斷糧了。”

李克用盯著他,盯了很久。

然後他慢慢走回主位,坐下,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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