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鎮,暗流洶湧。包拯並未直接調查,而是讓公孫策炮製了三份不同的“私鹽交易”證據鏈,通過三個不同的、看似無意但極易被“暗河”收買的渠道泄露出去。
一份指向本地巡檢司內部腐敗。
一份暗示某位致仕官員是幕後主使。
最後一份,則含糊地提及了“福王”名下某個邊緣商號。
“若‘暗河’反應激烈,首要追查的,必是那個提及福王的渠道。”公孫策推了推水晶鏡片,冷靜分析,“那渠道,本就是福王商號下一個手腳不乾淨、隨時可棄的掌櫃。”
包拯頷首,目光沉靜。他用的不是刀,是人心裡的鬼。
次日,匿名舉報信僅包含前兩份證據)便精準地投到了當地巡檢司衙門。同時,包拯以“靖安司特使”的隱秘身份,向巡檢司指揮使出示了一道模棱兩可的樞密院手令,暗示此事涉及上層博弈,巡檢司隻需“依法”查辦私鹽,不必深究。
巡檢司如同被架在火上。不查,是瀆職;深查,怕踩雷。“依法辦事”成了他們最好的擋箭牌,也成了包拯手中最安全的刀。
大隊巡檢司兵丁撲向碼頭,查封鹽倉,鎖拿管事。“暗河”的護法們暴怒,卻不敢公然對抗朝廷法度,隻能一邊暗中抵抗,一邊緊急向幕後主子傳遞消息。
碼頭上,官差與“暗河”勢力發生了“激烈”衝突。混亂,如期而至。
趁著這片混亂,包拯團隊如幽靈般行動。
雨墨再次潛入那座賬房。這一次,她的目標更明確——尋找福王與“暗河”資金往來之外的,更能直接證明其意圖的物證。在密室夾層中,她找到的不是賬本,而是幾封密信。信上字跡狂放,透著不甘與怨毒:
“……昔年父皇屬意於我,若非他指當今皇帝)母子狡詐,這江山……罷了,且看這‘雷火’之物,能否震動九重!”
展昭混跡於混亂的人群中,刻意收斂所有鋒芒,像一個被嚇壞的普通力工。他冷眼觀察著“暗河”護法們在衝突中使用的武功路數,尤其是他們在情急之下,使出的那些被刻意隱藏、卻源於皇室禁衛操典的殺招。
公孫策則利用混亂,采集了碼頭上散落的、不同批次的礦渣和火硝樣本。他的實驗室裡,對比分析正在緊張進行。“大人,這批硝石提純手法,與軍器監淘汰下來的‘鳳凰涅盤’工藝同源,此法因過於昂貴且不穩定,先帝時已廢止,唯有……當年負責此項目的福王,還保留著全套匠人與工藝。”
巡檢司的“依法查辦”重創了“暗河”的明麵生意,逼得他們不得不動用更多隱藏力量來維持運轉和轉移核心物資。這一動,便露出了更多破綻。
包拯並未將這些新發現的、指向明確的證據立刻上奏。相反,他讓公孫策草擬了一份奏章,先是“客觀”陳述了泗水鎮私鹽泛濫、巡檢司查處不力的情況,然後,筆鋒極其“含蓄”地“讚揚”了福王名下商號賬目清晰、在此次風波中“並未受到太大影響”,堪稱商界楷模。
這份奏章,一旦抵達禦前,在深知當年皇位爭鬥內情的皇帝眼中,無異於一道催命符。所有的“讚揚”,都會變成紮向福王的毒刺。皇帝會如何看待一個手握能製造“雷火”的私軍、還與江湖黑暗組織勾結、並且曾被自己取代的兄弟?
包拯站在客棧窗邊,看著樓下碼頭漸漸平息的、由他親手點燃的混亂。遠處,福王府邸的方向,依舊一片歌舞升平。
他知道,真正的火,不在碼頭,而在那九重宮闕之內,在那對天家兄弟積怨已深的心裡。
他扔下的不是火星,是一麵鏡子。照出的,是人心深處,那點永不熄滅的、名為野心與怨恨的鬼火。
接下來,隻需靜靜地,隔岸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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