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按程序,上交包大人,由開封府立案,移交刑部——”
雨墨打斷“然後刑部壓下來,戶部侍郎找人頂罪,糧商‘病逝’獄中,一切照舊。對嗎?”
她收回賬本,轉身就走。
展昭:“站住。”
雨墨停步,沒回頭。
展昭走到她麵前,伸手“賬本給我。我保證,它會到該到的地方。”
雨墨看著他,眼神複雜“你拿什麼保證?你的劍?還是你的‘程序正義’?”
展昭一字一頓“我拿我的命保證。”
兩人對視。巷子裡隻有風聲,和遠處貨棧隱約的嘈雜。
最終,雨墨鬆開了手。賬本落在展昭掌心。
雨墨:“三天。如果三天後,戶部侍郎還在他的位置上喝酒聽曲……”她沒說完,但眼神裡的意思很清楚。
她轉身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拐角。
展昭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的賬本,又看看地上昏迷的糧商,最後看向雨墨消失的方向。左腿的舊傷忽然刺痛起來——每次他內心劇烈掙紮時,這傷就會發作,像某種身體的警告。
他收起賬本,提起糧商,走向開封府。步伐依舊沉穩,但眼神深處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也許,有些“程序”,是該為“結果”讓讓路了。
展昭:她是對的。士兵的命比程序重要。但若人人都像她這樣越過程序,律法還有什麼尊嚴?……可若律法護不住該護的人,它的尊嚴又值幾文?
雨墨:他太固執了。但……他那句“用命保證”,是真的。這個傻子,居然願意為我的一句質疑賭命。可是展昭,我的命早就臟了,不值得你賭。
申時,雨墨的工坊
這裡堆滿了各種機關零件、圖紙、藥材,像一個瘋狂工匠的夢境。雨墨正在調試一架新設計的連弩——體積更小,射速更快,但穩定性有問題,第三次試射時,弩箭卡在了槽裡。
她煩躁地拆卸,手指被金屬邊緣劃破,血珠滲出。
“需要幫忙嗎?”
包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撐著烏木杖站在那裡,不知看了多久。
雨墨迅速把手藏到背後,露出笑容“大人怎麼來了?公孫先生不是說您需要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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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走進來,目光掃過滿屋的雜亂,最後落在她藏起來的手上“手。”
雨墨猶豫了一下,伸出右手。傷口不深,但血還在流。
包拯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些藥粉,拉過她的手,輕輕撒上“公孫策配的金瘡藥,效果很好。”
雨墨手指微微顫抖,不是疼,是……不習慣這樣的接觸“謝謝大人。”
包拯沒說話,隻是仔細地幫她包紮。他的左手在顫抖,但右手很穩。包紮完,他沒有鬆開,而是握著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
“今天和展昭吵架了?”他問。
雨墨想抽回手,但包拯握得很輕,卻不容掙脫“……沒有。”
包拯:“他說你擅自行動,你說他墨守成規。這不算吵架?”
雨墨彆開視線“他隻是……太死板。”
包拯鬆開手,走到連弩前,手指拂過弩機“這架弩,是為了彌補你左腿舊傷導致的移動速度下降,設計的便攜武器,對嗎?”
雨墨怔住:“大人怎麼……”
包拯:“公孫策說過,你的舊傷在左腿,發力時會有微息的延遲。對普通人無礙,但對頂尖高手,微息足夠死三次。”他轉頭看她,“你在害怕。怕自己成為團隊的弱點,怕拖累展昭。”
雨墨沉默很久,輕聲“大人,您……後悔過嗎?”
包拯:“後悔什麼?”
雨墨:“後悔把我帶回來。我這樣的人,身上背著太多見不得光的東西,遲早會給您惹麻煩。”
包拯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暮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額前的月牙疤痕格外清晰。
“雨墨,”他說,“你見過影子在正午時分的樣子嗎?”
雨墨搖頭。
包拯:“正午時分,影子最短,幾乎看不見。但它依然存在。我們每個人都有影子,有些人的影子長些,有些人的短些,但沒有人能完全擺脫影子。”
他轉身,看著她:
“重要的不是影子有多長,而是你站在光下的姿態。”
雨墨的眼睛紅了。她低頭,用力眨了眨眼,把淚意憋回去。
“大人,”她啞聲說,“如果我……如果我有一天發現,我的影子比我想象的還要黑暗,黑暗到……可能會吞噬光呢?”
包拯走到她麵前,用還能動的右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個動作很輕,但雨墨覺得肩上有千鈞之重。
“那就點燈。”他說,重複了早晨對公孫策說過的話,“光夠亮,影子就無處可藏。”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而我會一直為你留著那盞燈。”
說完,他轉身離開。烏木杖觸地的聲音漸行漸遠。
雨墨站在暮色裡,許久,她走到連弩前,重新開始調試。這次她的手很穩,眼神很專注。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她點燃油燈,暖黃的光照亮了整個工坊。
也照亮了她臉上未乾的淚痕。
雨墨不知道的是,包拯離開工坊後,沒有回書房,而是去了檔案室最深處的密室。那裡存放著所有未結之案的卷宗。他取出一份標注“甲柒”的卷宗,翻開。
裡麵記錄的,是二十年前江南柳氏滅門案。七口人被殺,唯一失蹤的是年僅三歲的幼女,柳如眉。現場留下一枚殘破的玉佩,刻著“柳”字。
而案發前三個月,當時還是縣令的包拯的父親包令儀,曾收到過柳家主人的求救信,信中說“有貴人欲奪家傳秘方,恐遭不測”。包令儀派人調查,但毫無頭緒。三個月後,慘案發生。
卷宗最後一頁,是包令儀的手書:
“此案非尋常劫殺。現場無財物損失,唯書房被翻亂,似在尋找某物。柳家世代經營藥材,或有秘方招禍。然線索儘斷,唯盼後來者能續查之。另:失蹤幼女玉佩,與宮中某貴人舊物相似,疑有牽連,慎之。”
包拯合上卷宗,手指撫過父親的字跡。那些字因為年代久遠而模糊,但其中的沉重,穿越了二十年時光,依然壓在他心頭。
雨墨就是那個失蹤的幼女。而她的生母之死,很可能與“宮中某貴人”有關。
這個秘密,他守了六年。
還能守多久?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當那盞燈必須點亮時,他會是第一個舉起火把的人——哪怕那火光,會燒毀他自己珍視的一切。
窗外,夜空中升起一彎新月。
像一道未愈合的傷口。
也像一枚等待落下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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