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血色的月光如同流淌的熔岩,潑灑在“星隕”城高聳的城牆之上。城主府內,大秦皇朝的攝政王蕭寒,正對著一張殘破不堪的星圖,眉頭緊鎖。
星圖上,代表皇朝疆域的朱砂筆跡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緩慢擴散,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揉捏。
“報——!”一個渾身浴血的斥候踉蹌著衝進來,單膝跪地,聲音帶著絕望,“王爺,東邊的‘磐石’王國……沒了!一夜之間,整片土地都……都凹陷下去了,像個巨大的……巨坑!”
蕭寒猛地站起,星圖“啪”地掉落在地。他死死盯著斥候,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被徹骨的寒意取代。“聖光中的巨坑?還有哪個皇朝也……”
斥候的聲音帶著哭腔:“還有‘鐵翼’皇朝!他們……他們試圖集結聯軍,結果……隕星墜落,將他們的都城……徹底抹平了!”
星隕城內,瞬間鴉雀無聲。血月的光輝下,無數人驚恐地望著天空,仿佛那裡隨時會落下同樣的災難。
蕭寒的心沉到了穀底。他早就聽說過邪神的降臨,以及那荒謬絕倫的“血食”供奉——每月十萬,送往那個神秘莫測的神國。
他以為那隻是遙遠傳來的瘋話,直到現在,親眼見證兩個強大的皇朝,僅僅因為反抗,就被瞬間抹去。
“世界……變了。”蕭寒喃喃自語,聲音嘶啞。他想起邪神降臨前,人類世界何其廣闊,何其神秘。
皇朝與皇朝之間,隻知道彼此的存在,卻不知道疆域的儘頭在哪裡,更不知道這顆承載著所有文明的星球,究竟有多大。人們滿足於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滿足於對鄰國的模糊認知。
但邪神來了,一切都變了。祂用一種未知的方式,讓所有人類都“知道”了彼此的存在,知道了世界的全貌——一個巨大的球體。
這本身就是一個無法理解的悖論,球體之下的人們為何不會墜落?神殿的使者給出的答案輕描淡寫:“這是神的力量,神力。”至於神力如何做到,為何如此,神不願意多說,隻留下一個巨大的問號,讓人們自行揣測。
更令人膽寒的是,邪神還“好心”地擄走了十四個皇朝的皇室血脈。兩個當場大罵的皇朝,立刻得到了慘烈的回應——一個被隕星毀滅,一個被聖光化為虛無。這直觀而殘酷的演示,讓剩下的皇朝,包括大秦,都噤若寒蟬。
“傳令下去,”蕭寒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聲音冰冷而決絕,“召集所有附庸國的使節,明日,在議事廳召開緊急會議。我們需要……一個新的規則。”
世界格局被強行重塑,四個皇朝瞬間化為飛灰,隻剩下他們——大秦、大慶,以及另外八個皇朝。他們被迫組成了一個名為“聯合國”的機構,代表整個人類世界與邪神周旋。
但這所謂的聯合國,不過是一個幌子,一個讓人類自己管理自己“供奉”的機製。
邪神要的,僅僅是每個月準時送到的十萬“血食”,至於怎麼湊齊,那是人類自己的事。
“弱者無外交,真理站在強者方。”蕭寒望著窗外血色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大秦不能倒,不能像磐石和鐵翼那樣,成為曆史的塵埃。他必須活下去,帶領大秦活下去。
會議如期召開。各個附庸國代表,一個個麵色蒼白,帶著恐懼和順從。
蕭寒清了清嗓子,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宣布:“從今日起,大秦皇朝將主導血食的征集。按照之前的分配,每個輪值的皇朝需要供奉六十萬血食。我們大秦有十二個附庸國。每個國家,平攤五萬。”
此言一出,下方頓時一片嘩然。
“五萬?一個國家五萬?就算是我們人口最稠密的‘豐饒’王國,也經不起這麼抽血啊!”豐饒王國的使節第一個跳出來反對,聲音帶著哭腔。
“反對!我們‘鐵血’王國的人口本來就不多,五萬意味著掏空我們!”鐵血國的代表也站了起來,臉上帶著屈辱。
蕭寒冷冷地掃視著他們:“反對無效。豐饒王國,你們以農業和人口見長,理應承擔更多。鐵血,你們擅長戰鬥,可以多提供一些俘虜。記住,這不是供奉大秦,是供奉邪神。如果湊不齊,下一個被隕星砸中的,就是你們的國家!”
他的眼神如同刀子,刮得那些反對者臉上火辣辣的。在絕對的實力和威脅麵前,任何辯解都是徒勞。
最終,在一片死寂中,協議達成。血食的征集,將以一種更加殘酷和高效的方式進行——大規模的戰爭。
蕭寒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當第一個月血食的日期臨近時,整個世界都將陷入一場為了生存而進行的狩獵。而大秦,必須成為這場狩獵中的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