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準備好了!春桃她們已經把馬鞍都擦亮了,馬兒們也喂飽了,個個都瞪著眼睛,像是要去搶食呢!”夏荷脆生生地抱著,聲音裡掩不住興奮。
王明璃站在青林山莊的練兵場上,看著眼前這支由2000男騎兵和200女騎兵組成的隊伍。
他們身上的皮甲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手中的長刀雖不似正規軍那般寒光凜冽,卻也磨得鋥亮。
尤其是那200女騎兵,清一色的紅纓槍,馬鞍旁還掛著小巧的彎弓,英姿颯爽,是她心頭一塊寶。
她輕輕撫摸著腰間那柄短劍,目光投向遠方。父親王震山已經啟程,以督造使的身份隨軍出征,名義上是負責軍械糧草,實則是想護她周全。
齊墨也傳了話來,大慶王朝要對外用兵,而她,這位王員外家的九小姐,竟真的成了校尉,帶著自己的私兵,要去戰場上走一遭。
“大慶王朝如今兵事吃緊,私兵義兵參戰本是尋常事。”王震山在臨行前對她說,“朝廷也樂見其成,你們出人出糧出裝備,朝廷隻管一個名分,一個軍功。這世道,手握兵權,才有底氣。”
王明璃自然明白父親的好意。她自幼對軍事頗感興趣,青林山莊的五百私兵,終究名不正言不順。
如今借保家衛國之名,將這些私兵納入麾下,組成義兵,既是讓他們合法化,也是讓他們在戰場上曆練一番,見見血,學得真本事。亂世之中,光有糧草馬匹還不夠,必須要有能打的兵。
“小姐,該出發了!”春桃捧著她的鬥篷走來,秋月和冬梅則默契地守在兩側,尤其是秋月,目光不時瞟向她隨身的那個不起眼的布袋——那是她用空間戒指拿東西時的偽裝袋。
王明璃不再多言,接過鬥篷披上,翻身躍上自己那匹名為“追風”的駿馬。馬兒識趣地輕嘶一聲,帶著她彙入即將出征的隊伍。
隊伍最前方,是陳大有。這位老成持重的漢子,如今是她麾下的千戶,負責統領一千騎兵,專司糧草押運、雜務處理,以及應對各種突發狀況。他騎在馬上,眼神沉穩,仿佛一座移動的山嶽。
緊隨其後,是陳三。這位原青鷹國將軍,因故流落至此,如今成了王明璃的心腹。他同樣統領著一千騎兵,任務是直接配合王明璃,負責她的安全以及戰場上的協同作戰。陳三騎馬時,身姿挺拔如鬆,眼神銳利如鷹,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狠角色。
“全軍,出發!”王明璃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千兩百騎兵齊齊應了一聲“喏!”,馬蹄踏地,揚起一片塵土。皮甲摩擦,兵器碰撞,彙成一曲出征的進行曲。
行軍途中,王明璃便體會到了私兵與正規軍的區彆。她的騎兵,因為糧草自備,吃得遠比那些正規軍要好。大慶王朝的正規軍裝備精良,鎧甲厚重,刀槍鋒利,但後勤供應層層盤剝,士兵們能勉強吃飽已是萬幸,更彆提吃肉了。
“小姐,看,是咱們的人!”春桃忽然指著前方喊道。
隻見一隊疲憊不堪的正規軍正坐在路邊休息,身邊隻有少量的乾糧,幾名士兵正眼巴巴地看著他們。
王明璃微微頷首,對陳大有說:“陳千戶,分些乾糧和肉脯給他們吧,每人一份。”
陳大有應聲,立刻命人打開糧袋,分發食物。那些正規軍士兵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感激又難以置信的神色,接過食物,狼吞虎咽起來。
“我們帶的這些紅薯乾、土豆條、玉米飯,都是熟食,方便攜帶。”王明璃對陳三解釋道,“秋月,再讓他們拿些清水去。”
秋月點頭,從空間戒指裡取出幾個大水囊,遞給陳大有的人。
“小姐,有人問這些紅薯、土豆的產量,想知道是什麼地方產的。”陳三低聲彙報,“但沒細說,他們也就沒再問了。”
王明璃淡淡一笑:“我一個小女子,懂什麼產量?再說,就算說了,他們沒種子,也種不出來。罷了,不說這些。”她看著那些狼吞虎咽的士兵,心中百感交集。亂世之中,活下去,便是最大的奢望。
黑石要塞那由巨石壘砌的城牆高聳入雲,城頭旌旗獵獵,守軍巡邏頻繁,顯然早已察覺到大軍壓境。
“小姐,將軍傳令,明日辰時,大軍開始佯攻東門,吸引守軍主力。真正的突破口,在西門山穀,那裡地形狹窄,守軍相對薄弱,但一旦攻入,必遭殊死抵抗。
將軍命我們騎兵,在佯攻開始後,繞道北坡,切斷守軍可能從北坡逃往內地的退路,並配合後續奇襲部隊,側擊從東門回防的守軍。”陳三,這位曾經的青鷹國將軍,如今已是王明璃麾下得力乾將,沉穩地彙報著任務。
“嗯,知道了。”王明璃點點頭,目光銳利如鷹,“陳三,你帶一千人,負責切斷北坡。記住,不是死磕,是堵住,一旦守軍試圖突圍,務必將其分割包圍。
陳大有,你帶一千人,隨我行動,準備側擊。我們的目標不是硬碰硬,是攪亂他們的陣腳,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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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姐!”陳大有一臉憨厚卻眼神堅定地應道。
夜色漸濃,大慶王朝的正規軍大營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中軍大帳內,氣氛卻異常凝重。
“諸位,黑石要塞守軍雖不足七萬,但皆是精銳,且依托天險,死守不出。我軍雖眾,但糧草運輸線漫長,不宜久拖。”主將,人稱“鐵錘”的李震天,一位身經百戰、麵容黝黑的老將,聲音洪亮卻帶著一絲憂慮。
“將軍所言極是。”一位身材瘦削、中年人接口道,他便是軍師顧長風,以智計聞名。“守軍主將,石城名將‘鐵壁’巴圖魯,此人悍勇狡詐,定會死守待援。我軍若強攻,傷亡必重。”
“那依軍師之見?”李震天問道。
“正所謂‘圍魏救趙’,亦可‘聲東擊西’。”顧長風手指在地圖上輕輕一點,“我軍以主力佯攻東門,陳三將軍和王小姐的騎兵則繞道北坡。待守軍主力被吸引至東門,我奇襲部隊便從西門山穀發動總攻。王小姐的騎兵在北坡製造混亂,堵住退路,更可側擊回防之敵,令巴圖魯首尾難顧,一鼓作氣,拿下要塞。”
“妙計!”李震天撫掌大笑,“王員外這女兒,果然不簡單,帶的騎兵也精銳。有她在外圍策應,我等攻城便多了一分把握!”
次日軍日,辰時剛到,大慶王朝的號角便響徹山穀。數十萬大軍如潮水般湧向東門,弓箭如雨,攻城器械輪番上陣,喊殺聲震天動地。
黑石要塞的城頭,守將巴圖魯果然中計,急令大部分守軍增援東門,隻留下少量部隊守衛西門和北坡。
就在此時,北坡方向,陳三帶領的一千騎兵如離弦之箭,從密林中衝出,直撲守軍薄弱的北坡防線。
他們沒有戀戰,隻是用密集的箭雨和迅猛的衝鋒,迅速擊潰了少量守軍,占據了幾個製高點,成功切斷了要塞通往內地的道路。北坡方向煙塵滾滾,喊殺聲隱隱傳來,讓城內守軍更加不安。
“小姐,東門戰況激烈,守軍主力已被牢牢吸引!”探子飛馬來報。
“好!陳大有,隨我衝!”王明璃一聲令下,親自帶領一千騎兵,從密林小道疾馳而出,繞到要塞側麵一處隱蔽的山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