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簡昭默默收回目光,低下頭,看著碗裡所剩無幾的粥。
這短短三天,比他前世二十多年的頂流生涯所經曆的,都要驚心動魄,都要……深刻。
不僅僅是生死的考驗。
更是精神層麵的洗禮和升華。
沈昕燃的理想與擔當;唐勇以身為盾的守護;楊帆不惜以命相護的決絕;
石磊的樸實可靠;李娟娟為母則剛的狠厲;甚至連王伯王嬸在絕境中用雙手維係生活溫度的堅韌……
他們或許性格各異,能力不同,但內心深處都跳動著一顆在末世中依舊不肯熄滅的,名為人性的火焰。
這火焰,遠比沈昕燃掌心的烈火更讓他感到震撼和……向往。
[融入……]這個念頭清晰地在溫簡昭腦海中浮現。[我好像……真的開始融入這個世界了。]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點討好的身影蹭到了他旁邊,帶來一股塵土和汗味。
“溫……溫哥……”是趙雷。他臉上堆著笑,眼神卻有些肉疼和掙紮。
他左右飛快地瞟了兩眼,做賊似的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一顆隻有拇指大小的巧克力。
他飛快地塞到溫簡昭手裡,壓低聲音:“溫哥,昨天要不是你……你那一下,我……我小命可就真交代在那鬼藤蔓嘴裡了!
唉,我就……就這麼幾顆存貨了,還是之前在一個小賣部犄角旮旯裡翻到的……給了你和沈哥,我……我就真沒剩啥了……”
他絮絮叨叨,臉上那副割肉般的表情無比真實。
溫簡昭看著掌心那顆小小的巧克力。錫紙有些磨損,但包裹得很用心。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手指一合,將巧克力攥緊,塞進了風衣口袋深處。
動作乾脆利落,臉上依舊是那副彆來煩我的表情,仿佛隻是收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救命之恩,一顆巧克力就想打發?]
[想得美!不過……]
他瞥了一眼趙雷那副肉疼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這家夥居然舍得拿出來,看來是真嚇破膽了。算了,收了,省得他整天提心吊膽覺得欠我一條命。]
他冷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趙雷見他收了,雖然肉疼,但明顯鬆了口氣,臉上擠出個笑容,趕緊溜走了,生怕溫簡昭反悔似的。
巧克力的甜蜜氣息似乎還殘留在指尖。溫簡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另一邊。
楊帆獨自坐在靠近門口的一截斷牆上。他脫掉了被撕裂的戰術外套,隻穿著裡麵的深色吸汗衫。
李娟娟已經重新為他包紮了肩頭的傷口,厚厚的紗布下依舊隱約透出血跡。
他正小口喝著粥,動作依舊穩定,仿佛肩頭那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不存在。隻是偶爾吞咽時,喉結會不受控製地滾動一下,暴露了痛楚。
溫簡昭看著那道傷口,眼前再次閃過昨夜那千鈞一發的瞬間……
胸腔裡那股複雜的情緒再次翻湧起來,比看到路仁重燃希望時更加強烈。
[謝謝……]這兩個字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他端著空碗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向門口。在楊帆麵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沒有看他,隻是微微側過身,目光投向門外灰蒙蒙的天空,仿佛隻是路過。
聲音很低,帶著他慣有的、刻意維持的冷淡和生硬,語速很快,仿佛多說一個字都嫌麻煩:
“謝了。”說完,他像是完成了什麼艱難的任務,立刻抬腳就要走。
楊帆喝粥的動作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視線落在溫簡昭刻意側開的臉上。
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裡沒有溫簡昭預想中的嘲諷,也沒有絲毫被感謝的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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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溫簡昭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幾乎要落荒而逃時,楊帆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下次擋刀,換你。”
言簡意賅。沒有客套,沒有回應感謝,甚至沒有多餘的眼神交流。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戰術安排,或者……一個理所當然的交換。
說完,他便收回了目光,繼續低頭喝他的粥,仿佛剛才那句話隻是溫簡昭的幻覺。
溫簡昭:“……”他僵在原地,維持著側身的姿勢,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愕然和……更加複雜的情緒。
[換我擋刀?]他咀嚼著這五個字。
沒有溫情脈脈的“沒關係”,沒有豪氣乾雲的“應該的”,隻有這近乎交易的“下次換你”。
然而,正是這種近乎冷酷的公平交易邏輯,卻奇異地讓溫簡昭心頭那塊沉甸甸的石頭落了地。
這很楊帆。
這比任何煽情的感謝回應,都更符合這個頂尖雇傭兵的行事風格和……他表達認可的方式。
他是在說:你的命,我保下了,但你也得證明你有在關鍵時刻為我擋刀的價值和能力。我們互不相欠,但我們是……可以互相擋刀的隊友。
溫簡昭緊繃的肩線幾不可察地鬆了一瞬。他沒有再說什麼,隻是裹緊了風衣,默默地走回了自己那個角落的位置。
據點裡,王伯和王嬸已經開始收拾碗筷,低聲商量著中午要煮點什麼。石磊和唐勇在檢查圍牆破損情況。
張鑫在擦拭他的開山斧。李娟娟抱著吃飽了重新睡去的大寶,坐在王嬸旁邊,眼神柔和地看著孩子。
路仁已經掙紮著拄起他那簡陋的拐杖,一瘸一拐地、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專注和急切,朝著據點大門外那輛大巴車的方向挪去。
他的背影依舊瘦弱殘缺,卻挺直了許多,仿佛有新的力量注入了那副殘破的軀殼。
沈昕燃站在主樓門口,晨光勾勒著他挺拔的身影。
他看著據點裡這各自忙碌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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